起了他。
&esp;&esp;男性的身体缺乏曲线,关节和肌肉如钢板般棱角分明,每一寸都在抗拒流动。宽肩窄腰,肌肉硬朗,整个呈现出倒叁角形,线条锋利得像极了席勒的笔触。
&esp;&esp;眼前这个人,他的气质并不来自于深邃的五官,而是他舒展的姿态中浑然天成的统治感。我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不应该从头部开始画——那里应该是一切的收束,而所有的情绪汇聚的地方,是他的双眼。
&esp;&esp;那是深不可测的漩涡,是至暗的中心。
&esp;&esp;我浑身一震,从他的肩膀落笔,顺着一股被支配的惶恐完成了勾勒。
&esp;&esp;见我画完,他走过来驻足欣赏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画我的眼睛?”
&esp;&esp;我的心跳如雷,头皮发麻,只觉得胸口那一片橄榄绿已经不足以支撑顺畅的呼吸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认为这些足以呈现你的全貌。”我小声地辩解道,“再说,你给我看的,席勒,也不总是画脑袋的。”
&esp;&esp;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,穿好了衣服。
&esp;&esp;“去洗脸吧。你现在跟个花猫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