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anitas

欣然接受了,随即踮起脚吻了一下她的男朋友。

    “哇,好会拍……你们也想要来一张吗?”查看照片时,她礼尚往来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啊,不用了——”我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麻烦你了。”贺俊把电话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好嘞!两位再站近一点,啊,这、这也太近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摄影师指示完,贺俊就搂着僵硬的我深吻了上来。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,卷走我嘴里余留的甜味,时间长得足以录视频。总算结束后,那位热心的姑娘红着脸归还了电话,一路尴尬地小跑着回到了那位早已躲得远远的男朋友身边。风隐隐吹来他们之间眉飞色舞的对话碎片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那两个男的不对劲。”男友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“哎呀,可真的蛮般配的诶……”女生压住笑。

    贺俊点开那张模糊的相片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,最后还是删掉了。见他这般纠结,我没忍住:

    “……我记得沃霍尔也是同性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。”他脱口而出。蓦地意识到我刚刚并没提及他,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。”贺俊像赶走苍蝇一样甩了甩手里的票,冷冰冰地重申,“你是女的。”

    正如荷兰黄金时期的虚空派,沃霍尔表达虚无的意象也大多停留在象征死亡、衰老的事物,比如骷髅、银色假发、车祸现场等等,用色相较于他经典的《玛丽莲·梦露》或者《康宝汤罐头》要肃穆许多。总的来说,作品的概念大于细节,我看得马虎,心中挂念的全是alba的画。贺俊也看得相当心不在焉。展厅不大,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浏览,来到了不必噤声的纪念品店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如何?”我主动发问。

    “媚俗。”言简意赅的答复。

    “可他的商业价值很高。”我牵起一只印着发黑香蕉的托特包。

    “因为很讨好大众。”贺俊翻开包的吊牌,语气嘲讽,“250块,倒也适合这些愚蠢的买家。”

    “让艺术走向大众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靠这些廉价的商品?”他轻蔑地环视一圈,“大众不会明白艺术的,他们只需要流行的消费。”

    “拍卖行的人消费不也一样吗?”我趁机讽刺道,“他们到底是懂艺术,还是想买贵一点的托特包?”

    贺俊放肆地笑了一声。导购过来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,贺俊挥挥手,赶走了他。

    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找这么个无聊的借口约我出来,你要是说不清楚,我只能认为你开始对我产生感情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,我一直对拍卖很好奇。”我搬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,“我想你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在家里跟我提就好。为什么偏要挑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去和当代艺术相关的拍卖。”我斟酌了一下,“……这场展比较切合主题。”

    他哼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是偷看了我的日程安排,发现我很少参加此类活动,才想到的对策?”

    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好奇呢?拍卖场大部分都是掮客,张口闭口都是钱,没什么意思的。追求当代艺术的买卖双方甚至更为低俗,总想着以小博大。”

    “想赚钱也很正常吧。”我耸耸肩,“况且你不也要用我赚钱吗?以后你大概率也会以这种方式卖掉我的作品。”

    “变现只是你的创作能带来的最小的收益。你存在的目的要比赚钱重要得多。”

    贺俊摘下墨镜,目光柔和地凝视着我。

    “我就快完成你的个展筹划了。pais,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。到时候所有的托特包上都会印上属于你的橄榄绿,以及标志性的金色签名。它们会卖得比这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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