踮得老高,脖子也伸得老长,前方视线也还是早早的让管事带着人给挡住了。
旁边不知谁悄悄搬来了一张凳子,陆珈顺势蹭了一点踩上去,却也刚刚好只看到了一方绣着繁复纹路的锦袍一角,而后这袍角就随着台上楼去的软辇而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“听说这位年初落水那回受了不少罪,一直在府里养病,这回看来终于养的差不多了。只不过太尉府又多了位二公子……”
身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。
沈家的这位二公子陆珈也略有耳闻,听说是沈搏从战地带回来的私生子。
由于此前从来没有透露出来沈二公子的消息,前世她就听说这位大公子和二公子之间十分不和睦,以至于几年之后,本来与严家分庭抗礼的太尉府也诸多麻烦缠身。
陆珈莫名想到了秦舟。
这位沈公子跟秦舟的身世倒是有得一拼,唯一不同的是,秦舟虽然有病,但病的可比这位沈公子轻多了!
沈公子连出来喝个茶都得左右搀扶,上个楼梯还得做软辇,难怪前世直到陆珈死时,都听说太尉府还没有少夫人,就这身子骨,能不能洞房都成问题吧?
“有没有手脚利索的?上来两个侍茶。”
正想着心思,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了说话声。
正是先前那沈公子身边的扈从之一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看打扮应该是个幕僚。
陆珈抬头看了一眼沈公子包房的位置,再丈量了一下陆阶这间包房的位置,迅速举起手来:“我——小的甘愿效劳!”
活爹!
宋恩站在楼梯上,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眉目异常俊秀的小伙计。他点点头,指着她,又指着另一个:“你们来。”
陆珈挤出去,怀着咚咚跳的心,和另外一个老成些的伙计随这位太尉府的扈从上了楼梯,又来到沈公子的包房门前。
门是掩着的,一缕幽淡的沉水香从门缝里漫出来。
里头亦有细碎的脚步声和细微的衣袂拂动声,听得出来不太均匀且不慌不忙。
这须得控制得极好才能做到,由此可见太尉府的近侍都训练有素,很有规矩。
再想想沈太尉回府才半年有余,此前一直是这位少年丧母的大公子一力支撑门庭,偌大一个沈家能让带着病的他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,足见也是不一般的人了。
“你们在这儿候着,楼下茶水递上来,就接在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