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“来之前也猜到了,你怎么可能为我牺牲呢?”
“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,利用好你手上的权利,为你自己挽回呢?”蒋氏咬牙,“只要我重新有了权势,不就能保护你了吗?”
陆璎咬紧牙看了她片刻,转身走了出去。
到了门下,她仰起了头。
“你是我陆家的小姐,是我陆家的人,这点绝不会变。”
“姐姐?!”
陆璎惊讶的望着站在面前的陆珈。
陆珈叹气:“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陆璎抿紧双唇。
“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。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。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?”
陆璎咬着下唇,脸颊已经紫涨了。
陆珈缓声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平。你觉得自从我回来,父亲心里就有了比较。可是,过去那十一年里,我几乎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。
“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失踪这么久,父亲好像从来没找过我?他真的有把我当女儿吗?
“我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,但我一直都不肯回来,也是因为心灰意冷。
“心里的委屈,我和你都有了,应该也算能扯平了。
“我与你相处时日不多,自然是比不上你与你的母亲,我也不知你未来会如何选择?我也没法干涉。
“但我仍然希望你知道,如果因为你所认为的父亲对我的偏爱,而钻牛角尖,听了一些不该听的建议,那实在是太不值得了。”
陆璎把头低下,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攥了起来。
陆珈看着她清瘦的身形,拢了拢她的披风:“我想你应该知道真相了。
“但我对你母亲的恨,从来不会波及任何无辜的人。
“所以,只要你一天是无辜的,那你一天都是我的妹妹。”
陆璎抬起头,眼中又蒙上了一层雾水。
先整点篓子出来
跟陆璎说完了该说的话,陆珈就出来了。
正如她先前跟陆璎所说,彼此之间相处时日不多,要说什么姐妹情分实在虚伪,前世陆珈独来独往,有这个妹妹也约等同无,何况自己被蒋氏害了之后,陆璎在整件事之后,也并未曾对自己伸出援手,或者有拨乱反正的意思。
陆珈不知道那个时候陆璎是怎么想的?
但置换到现在,陆珈也没有道理对她生出拯救的意思。
人各有命。
当然,如果一定要说陆珈有拉她出泥坑的想法,那陆珈也不会反对。
那天半夜里,陆珈跑去昭阳馆找她,被她一把拉进了屋里,那一刻,陆珈倒是相信她心意是纯粹的。
再有一个多月陆璎就要出阁,她已经不算小了。
而且凭她先前与蒋氏之间所说的对话,她也是个有脑子的人,该做什么样的选择,用不着陆珈去告诉她。
但陆珈更多的只不过是不想在这个时候,再多一个陆璎插足进来。
倘若能够劝返,何乐不为呢?
回到府里才坐了片刻,青荷就进来说,二姑娘已经回来了。回来之后就直接进了房。
陆珈让拂晓去厨房弄了些汤食,送到昭阳馆,这件事就且撂下来了。
只不过她还打发了长福去问:“年前请沈公子帮忙办的事,有眉目了吗?”
自从被幽禁之后,蒋氏倒一直挺安分,既不曾要求见陆阶,也不曾提出要出来。
她如此沉得住气,哪里像她的性子!
这不更说明那天夜里在魏氏的私宅里,蒋氏离去之前面对严述夫妻说的那番话,确实别有些意味吗?
何况陆璎在道观里也提到蒋氏手里“有筹码”,她手上的筹码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