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只觉得一股暖流下肚,口齿留香。
戒食和尚坐在傅瑜身侧,他看着傅瑜和王犬韬津津有味的模样, 白净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来, 他问:“怎么样, 好吃吗?”
王犬韬顾着喝粥, 只点了点头,傅瑜放下手中的碗, 他问:“大师刚才可是给斐家娘子送饭食去了?”
戒食点头, 他看着傅瑜的目光中含着慈爱的目光,让傅瑜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, 在这和尚眼中, 仿佛他就是个还在满地跑和打滚的小孩子一般, 傅瑜便问:“大师这粥叫什么名字,我以前从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粥,而且熬煮的恰到好处,不稠不稀,粥里头的红枣也熬的有些烂了。”
戒食和尚笑笑,他挺起胸膛,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样,他道:“我这粥可是不外传的秘方,是我潜心研究二十年才得以研制成的,它也有个顶好的名字,叫做神仙粥。”
傅瑜险些呛住,他问: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戒食和尚笑道:“你们这些只顾着吃喝的公子郎君,哪里知晓我做这神仙粥的复杂之处,我用了一大碗糯米,又放了五大块去岁的生姜,剁碎了混在一起放砂锅里用井水烫炒一二,又加了葱头,加了醋,再用瓦罐密封了一整夜,这一整夜都放在那热哄哄的炤里头煨着,到了今天又放锅里用井水温煮,加白酒又加红枣,方才得了这么一瓦罐的粥。”
他说的一字不喘,顺溜极了,口吻里是满满的自豪之意,傅瑜正暗想着这和尚怎么好意思拿酒来做粥,这不是犯戒了嘛,但他转念一想,问出来的却是:“怎么没有用到蘑菇?我记得斐家娘子上山就是为了采蘑菇呀。”
戒食和尚道:“那蘑菇要切碎成丁,然后滚水烫之,紧接着和盐酱醋放一起闷着,得闷个十几天,然后斐祭酒府上就会遣人过来拿,等拿回去,叫斐府上的大厨子伴着鸡汤煲粥,那才真真叫做一绝呢!”
王犬韬一听便叹道:“若是能吃到一次斐祭酒府上的这鸡汤蘑菇粥,便是叫我往后都食素我也心甘情愿了!”
傅瑜倒是没把心思放在吃的上面,他道:“斐娘子实在孝顺。”
戒食和尚也道:“郎君倒是说了句实在话,贫僧在这大慈恩寺待了四十年之久,见过的香客不计其数,但其中为了一个孝字甘愿十年如一日侍奉生父的,斐娘子算独一份儿。”
听了戒食和尚的这话,傅瑜心下不禁也有些暖意,便连脸上也带了笑意。
王犬韬嘀咕道:“看你这副样子,倒比别人夸你孝顺还要高兴。”
傅瑜没理他,只夹着碟中的冬笋吃了,又赞叹了一句,戒食和尚高兴的道:“你们也得快些吃,吃完了可还要自己刷碗碟呢。”
傅瑜已经有些习惯戒食和尚的目无权贵,此时倒是不怎么搭理他,他又喝了一口粥,不知怎的就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他循声望去,见到的却是身穿暗绿色的刘荣,他身后还跟了做小厮打扮的金圆。
刚见了傅瑜,刘荣就快步跑过来,他脸上还洋溢着巨大的笑容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喜气。
傅瑜疑惑道:“荣叔,你这是怎么了,难不成你婆娘给你生了个老小子?”
刘荣笑道:“我都五十多的人啦,郎君怎么好拿我来开涮,我是奉了国公爷的令,来给郎君报喜的!郎君高中啦,中了四甲榜首!”
许是太过兴奋,刘荣的声音显得有些高亢,让傅瑜的耳朵有些嗡嗡的响。他端坐着,端着粥碗的手略有颤意。
王犬韬立刻高声道:“呀,傅二,真的中了!你是真厉害,这可是榜首呢!”
傅瑜冷静道:“有什么厉害的,说什么四甲五甲的,你还不知道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,不过说出来好听罢了。向来只有三甲是正经的进士,四甲五甲是明经科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