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醒了,“行了,让她先躺一会儿,我去端饭,你爸他们还得去上工。”
说完婆婆就出去了。
王中平给她盖上被子,“你睡会儿吧,我今天得去上工,要送公粮了。”
说完他也出去了。
林鸽昏昏沉沉的,眼前一会儿是爸爸妈妈担忧的眼神,一会儿是姐姐的笑脸,一会儿是王中平,一会儿是集体户,一会儿是大伯嫂的冷嘲热讽……
纷纷杂杂,来来去去,理不出一个头绪。
头似晕晕乎乎,像一团浆糊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一直到晚饭时间,她也没有起来。
老王婆子煮好饭,对女儿说,“去,叫你二嫂起来吃饭。”
王老丫拉开东屋门,喊了一句,“二嫂,吃饭了。”
大伯嫂子撇撇嘴,“这可真行,一点儿事儿趴一天,我昨天闪着了,还起来烧火做饭呢!”
老王婆子,“你少说两句吧!”
大伯嫂子反倒大声起来,“她把我绊倒,还没给我个说法呢?我说她两句怎么了?我说的不是实话?”
老王太太不吱声了,端着饭盆进了西屋。
等王中平在生产队把活干完回来,一家人都在吃饭了。
老王太太看儿子进来,“洗洗脸,吃饭吧,你的给你放锅里热着呢。”
王中平没看见媳妇儿,“妈,林鸽呢?”
老王太太指指东屋。
王中平进东屋,“林鸽,咋没起来吃饭?一会儿都吃完了。”
林鸽没动静。
王中平扒了她一下,“还生气呢?”
还是没反应。
王中平摸了一下林鸽的额头,滚烫滚烫的。
林鸽三
王中平急了,几步跑到西屋。
“妈,妈,你有感冒药吗?林鸽发烧了。”
老王太太放下筷子,“我找找,上次你妹感冒,姚大夫给了几片,好像没吃了。”
在炕柜里翻了一会儿,在针线笸箩里找到一个纸包,里面有一片半安乃近。
“去旧暖壶里倒杯水,赶紧给她吃一片。”
老王太太提起暖壶,心里也不得劲儿,败家媳妇儿,白瞎个新暖壶。
心疼也不敢说,现在大媳妇就是个蚂蜂窝,一捅就炸。
王中平把林鸽周起来,扶着她把药吃了。
给她捂上被子,又去把炕烧了烧。
过了半个多小时,林鸽出了一身大汗。
慢慢清醒过来。
浑身都疼,一天没吃东西,肚子也饿。
王中平把老王太太给他留的饭菜端过来,两个人简单吃了点儿。
第二天一大早,王中平就去送公粮了。
林鸽还有些低烧,可没人会管她。
她只能自己起来,该干活干活,该吃饭吃饭。
干不动,晃晃悠悠也得坚持,要不就得听大伯嫂子的阴阳怪气,摔盆子摔碗的。
吃不下也得吃,不然更没力气,强迫自己吃了小半个窝头。
吃过饭把剩下的半片药也吃了。
坐在炕上犹豫了好一会儿。
把她自己的东西装进了她的旅行袋里,提着去了集体户。
一进门,大家都吓一跳。
这回去一天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脸色煞白,有气无力的。
朱丽赶紧接过旅行袋,放在炕上,“你这是咋了,回去又打架了?”
林鸽,“我头晕,让我躺一会儿。”
说着就爬炕上,枕着旅行袋趴下了。
朱丽薅过自己的枕头给她枕上。
摸摸她的头,“这是发着烧呢!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