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民把五千块钱都装怀里的大兜里,上面还有他妈给他特意安的拉锁。
跑都不带掉的。
不时摸一摸,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。
这一晚大家都不回家了,全挤在王大锤的炕上,横倒竖卧的,等着齐飞飞来送货。
半夜三点,田魁,崔志军领着两个兄弟去白天见齐飞飞的地方等着。
天还下着雪,好远一盏昏黄的路灯,雪花打着旋飘落。
地上已经一层雪花,覆盖了地上的一切,看起来平整又干净。
几个人在不时的来回走动,磕磕脚,搓搓冻僵的脸蛋子。
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。
崔志军说,“她不会不来吧?这又没合同,也不知道她来历的。”
田魁,“骗我们挨冻,她能有啥好处?不至于吧!”
崔志军,“万一是李大疤拉的人呢?就为坑咱们出出气呢?”
田魁想了想,“应该不是,她肯定是乔了装的,绝没看着那么大岁数,但她不像李大疤拉他们那种人。
跟他们不是一个味儿。”
崔志军,“啥味儿?这还能闻出来?你是警犬啊?”
田魁,“气质,气质不一样,一看就不是一种人。”
几个人又等着一阵子。
齐飞飞牵着马爬犁过来了。
车上装着像小山一样的货。
田魁几个松了半口气,还真有货。
就不知道货是不是跟说的一样了。
几个人拉了平板车来,想卸货装平板车上。
齐飞飞制止了他们,“别倒腾了,直接拉着马爬犁去,卸了货再给我送过来,还得再拉一趟。”
田魁问,“你不怕我们拉走,不回来了?”
齐飞飞,“不怕。”
你们的底细,自己一清二楚,能跑哪里去?
田魁看她答的干脆,突然觉得自己几个大老爷们儿还不如一个女人,干脆利落。
“行,那谢谢了,我们留一个人在这陪你。”
虽然人家信任,还是留一个人,互相有个信用吧。
过了半个多小时,田魁把马爬犁送了回来。
“那个,钱等货都送来再一起结吧?”
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,说好货到付款的,大民执意要等全部。
齐飞飞倒不在意,算来算去还麻烦,他们想跑也跑不了。
要是真想吞她的货,讲不了,她要替霍盛清理门户了。
“没事儿,一起算还省事儿。”
就是为了好算账,才要的整数五千块钱。
齐飞飞拉着马爬犁出了巷子。
仓库那边,王大锤和大民忙的不可开交,一样样的打开检查。
把苞米面都倒了袋子,就怕底上下不一样。
这两人都忙活出了一身的汗。
越忙活越开心。
还真都是好东西。
俩人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。
他们要发大财了!
齐飞飞送来第二爬犁的时候,已经早上快五点了。
路上已经有行人,有清洁工扫雪,也有往菜市场送货的马车。
有人家已经开始烧火做饭。
齐飞飞完全不在意,很放松,一点儿没有投机倒把的自觉。
路人看见,还以为她也是给菜市场或粮店送货的。
她大大方方把马爬犁交给了田魁。
等在路上。
陪着她的小伙子,不时看她一眼。
他大概很好奇,一个老太太,咋这么能干呢?
忍不住问,“大娘,就你一个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