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,当即闭了口。
裴涿邂没再说什么,直接起身离开。
待出了府医的门,他的心沉了又沉,既然那药中不会致幻,他为何会做出那种梦?
他不信什么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他绝无可能对妻姐有什么非分之想。
可那梦境,却真得不能再真,他想,会不会是前日夜里在假山后面,他没有防备地将妻姐圈在怀中,又经常觉得妻姐同他的妻子相似,这才有了那荒唐的梦?
他在心中将那梦归在假山后的那事上,强迫自己快些忘了去,不再去想第二遍。
今日上朝,朝中倒是安稳了不少,只是少了宋大人。
宋家独子在茶楼之中闹出那些事,叫不少人都看了宋家的笑话,而那案子还是宫中左千牛卫亲自查办的。
裴涿邂没将此事放在心上,只是下朝时走到宫门口,却突然被人唤住。
“裴大人请留步。”
他回头去看,正见一人穿宫甲而来,正是那日在茶楼之中,追苏容妘出来的那个左千牛卫,薛夷渊。
她当时爱的热烈、追的急切
陡然看清叫住自己的人是谁,裴涿邂脚步一顿,看着面前人的眼神虽漠然,但仍旧对其施了官礼。
“薛统领可是有事?”
他眉心一动,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茶楼下,苏容妘看见这人时不同寻常的慌乱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如今看向薛夷渊的视线颇有些意味深长。
薛夷渊生得硬挺俊朗,但偏生一双桃花眼却给这张脸上平添些亲近之感,他倒是爱笑,每每见时唇角都挂着抹笑意。
这种人,应当很招姑娘喜欢。
薛夷渊迎着裴涿邂疏离的眸光上前几步,拱了拱手:“不知裴大人等下可有安排,在下想请大人移步,同饮品佳酿。”
“不必了,薛统领若是有话直说便是。”裴涿邂面上一如既往的疏离冷淡,不愿同人有私下里的攀交。
薛夷渊一双眸某晶亮得很,也在打量面前人。
顿了顿,他道:“宋大人之子在茶馆中闹事伤人,那日我正好与同僚饮酒路过,便帮着督办此事,却遇到了裴大人。”
“是。”裴涿邂应了一声,“不过是别家丑事罢了,既已结案,薛统领还是莫要私下多谈的好。”
言罢,他转身要走,但薛夷渊却是上前几步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裴大人急什么,怎得不听我把话说完?”薛夷渊眉峰微扬,“我曾细查下去,大人你猜如何,那日之前竟有人给那伶人一笔银钱,这才叫那伶人想离了宋郎君而去,宋郎君哪里忍得了?这才情急之下动了手。”
薛夷渊啧啧两声:“可我往后探查下去,却是听说那宋郎君前些日子竟是在与裴府中人相看,不知我猜的对不对,那银钱可是裴大人送过去的?”
裴涿邂视线慢慢落在他身上,看出了面前人的意气与莽撞。
他漫不经心道:“薛统领,这是在审我?”
薛夷渊直视他的眸光:“只是询问罢了,裴大人问心无愧,想来一定不怕审。”
裴涿邂唇角慢慢浮起一个笑来,声音缓缓,带着面前人没有的沉稳与自如:“查我倒是无妨,只是希望薛统领日后审问与怀疑,皆要讲究证据。”
他袖中的指尖轻轻点着指腹漫不经心道:“宋家并非是与裴家结亲,而是同我妻子的庶姐,至于那扰事的银钱,其实是小玉红另有老恩客要为他赎身,他不过是想拿钱便跑,却是没等这老恩客发觉,倒是先被宋郎君抓住。”
他声音透着不容旁人置喙的威严:“薛统领,既是在宫中做差,万不可再这般莽撞。”
薛夷渊闻言面色微变了变。
他蹙眉道:“裴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