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身前,似含着下一瞬便要将他焚烧殆尽般的怒火,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裴涿邂呼吸都粗沉了起来,指骨因攥得过紧而发出响声,墨发披散在身后,似要将他绞入黑夜之中。
只是他尚且维持着理智,沉声对身后的随从道:“送薛统领回府。”
薛夷渊看了看已经睡熟了的妘娘,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,当即一个挺身站了起来:“不行,我要将妘娘送回去才能放心。”
裴涿邂蹙眉看他,已经忍耐到了极限:“送?如何送?”
他冷笑一声:“是要把她送回裴府,还是送回你给他准备的外宅?”
薛夷渊当即反驳:“你少胡说,那都是误会,我怎可能做出这种折辱妘娘的事!”
闻言,裴涿邂眼底的嘲弄更是明显:“那若是我未曾来此,方才你要做什么?”
他这一问,薛夷渊倒是没脸来答了,裴涿邂紧接着便道:“送她?怕是唇都要送到她脸上去!”
薛夷渊被说的一阵羞愧,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水,顿时耳根的红扩到了面上,再不看去看妘娘一眼。
他被说的哑了口,只能干站在原地,手尴尬无措地攥得紧了又紧。
裴涿邂深吸一口气,这才忍耐着、控制着,未曾将拳头直接落下去,彼时苏容妘也不知是睡的有些不舒服,还是因他们的吵嚷,微微蹙起柳眉,身子也稍稍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