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刚起,他便否决了:“薛统领当年曾参加过文试,我看过他的字,写的倒是不如你。”
苏容妘一怔,倒是没想过每年的学子那般多,他竟是能记得住。
她试探问:“裴大人还挺关心他的。”
裴涿邂幽幽扫了她一眼:“我十九那年便担任科举主考,也不过几年的功夫,我的记性倒不至于这般差。”
苏容妘还是有些惊诧,她倒是又一次清晰认识到裴涿邂如此年纪能身居此位,自是比寻常人要强的。
裴涿邂视线收回,看着苏容妘这笔迹,越看越眼熟,却是一时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
此刻苏容妘却是在心中算了一番年月后,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当初阿垣入京赶考,却是因文章太过冒尖而被京都权贵针对,带着一身伤回了杨州,她当时哭得厉害,又气得要为他打抱不平。
但阿垣将她拦了下来,与她说:“权贵当权、官不为民,唯改制方可正清名。”
后来,他投身到镇南王世子门下,借由镇安王奉一篇
赋文入京,听说第二年便有人用他的赋文做由头,换了主考官,手段雷厉风行,肃清科举后又连着革了十余人的职,抄了一人的家。
算着年岁,那位新主考应该就是裴涿邂。
苏容妘心中荡起些微妙的感觉,似是一切兜兜转转自有命数,因为阿垣的赋文而得了契机整治科举的新任主考,如今就这般与自己有了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