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宝贝女儿托付给这位小友。
沈清不是不知道他城府极深,年纪也大,自己的闺女又心有所属。
但当时那种境地,唯有他才能护女儿周全。
再者,他就算真不愿意娶,也会想法子护她。
可他娶了,却又不好好疼她,竟还因为女儿生不出出孩子就要纳妾!
这也就罢了,两人都和离了,他还厚颜无耻地翻墙头,甜言蜜语地哄骗自己的女儿!
要不是碍于他救命之恩,沈清恨不能上前揍他一顿泄愤。
沈清强压住心里的怒火:“裴阁老可是有事?”
裴珩神色淡然:“小婿来同岳父大人谈一谈和离之事。”
沈清见他终于说出来了,阴测测道:“既已经和离,还有什么可说!”
裴珩沉默片刻:“和离只是暂时。”
沈清听得他这句厚颜无耻的话,火气蹭地蹿出来:“我活了近四十年,还是头一回听说暂时和离这种鬼话!裴怀谨,你救了我全家,身为朋友,我沈清心中对你既敬重又感激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,要杀要剐随你!但我闺女你别再惦记了!”
裴珩:“这恐怕不行。”
沈清冷笑一声:“我明日就替她安排相亲,怎么,裴阁老还能阻止我嫁女?”
裴珩面色极为难堪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清:“一个多月前就已不是,她现在只是我沈清之女!”
两个位极人臣的男人,又曾是至交好友,为同一女子争执不休。
书房里的气氛一时僵住。
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,是纾妍。
她有些疑惑地看看爹爹,又看看前夫,迟疑:“你们在,吵架?”
两个男人神色瞬间缓和下来。
沈清:“不过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。”
裴珩拿帕子旁若无人的替小妻子擦脸,“外头下雨,怎过来了?”
纾妍见爹爹正望过来,脸都红了,躲开前夫的手:“我炖了参汤。”
身后的轻云忙将参汤放在桌上。
纾妍盛了一碗递给递给父亲,“爹爹尝尝可喜欢?”
沈清瞟了一眼裴珩,抿了一口,笑:“不错!”
纾妍弯着眼睫笑,谁知见前夫直勾勾盯着自己,结巴:“你,要吗?”
裴珩应了声“好”,无视岳父的面色,行到桌前坐下。
纾妍又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。
两个男人一边吃汤,一边讨论百越国一事,气氛十分融洽。
原本还以为他二人吵架的纾妍放下心来。
她还未同爹爹说和离一事,他们没理由吵架。
参汤用完,纾妍起身告辞。
裴珩将她送到门外,低声道:“今晚等我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纾妍迅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,咬唇不语。
目送她走远,裴珩入了书房,向沈清长揖到底,郑重道:“裴珩爱慕六小姐已久,想向沈世伯提亲,还望沈世伯成全!”
“你死了这条心!”
沈清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裴珩薄唇紧抿。
沈清道:“裴阁老对我沈清的大恩大德,沈清没齿难忘,就是裴阁老要我这条老命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言罢,一辈子都不向人低头的男人向裴珩长揖到地,“但你侄女年纪小,大好年华,还请裴阁老以后莫要来了,免得旁人瞧见说闲话!”
他一个一个“侄女”,显然是拿话臊裴珩。
位高权重的男人何曾受过这种气,冷脸拂袖离去。
沈清生怕他又大半夜爬墙骚扰闺女,特地让宁氏去陪闺女睡觉。
宁氏担心不已:“他能放下身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