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敢再继续下去。
澄澈的双眸眨了眨,脸上也泛起可爱的红晕。
他凝视两秒,心里某处颤动,克制不能。
琴凳足够长,许岁倾身形纤瘦,自然腾出了不少空间。
季斯晏坐下,状若随意地问,“接下来,想弹什么?”
说话间,两只手也搭了上去。
看起来,像是要和她联弹的样子。
语气罕见地温和,“你随便弹,我看看能不能跟上。”
白皙的指节跟随着身体,也僵硬了瞬。
许岁倾先按下,右手不小心被男人手背擦过。
原本就紧张,此刻又被乱了节奏。
连着好几个音,都没能弹对。
若有似无的触碰,和不断加速的心跳。
却在季斯晏握住她的手时,化作真真切切的实感。
“就像你那天在酒店,尽情享受就行。”
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,浸入许岁倾心里。
她脸已经红透,微弱的力气挣脱,点了点头。
指尖再落下,前奏响起,季斯晏马上领会。
《卡农》节奏欢快,蕴藏着无尽浪漫故事。
很奇妙,从未共同演奏过的两人,竟然会莫名地契合。
一首接着一首,意犹未尽。
沉浸在琴声中的女孩,脸上漾着甜美的笑,再无任何防备。
休息时,季斯晏看了眼手机,随即站起了身。
许岁倾顺着动静,刚要偏头看过去。
头顶落下男人严肃的命令,“先留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
离开前,季斯晏对着她说了句,“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刚才太专注,以至于都没有发现,夜幕已然降临。
赶到港口码头的时候,天空彻底阴沉下去。
岸边堆着三个麻袋,里面的人正艰难地蠕动。
深色布料被液体浸透,臭味被风吹散,依旧难闻。
皮鞋一下一下的触地声,像是凌迟。
季斯晏俯视着麻布袋子,抬手招呼手下,松开最中间那个绑紧的绳子。
纹身男被胶布贴着嘴巴,只能发出挣扎的呜咽声音。
程牧猛地撕裂,又变成啊的痛呼,回响在幽深的黑夜。
对面车灯光亮刺眼,那人睁不开眼睛,大声吼出,“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知不知道,我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极重的力道踢到要害处。
这一脚过后,纹身男身体蜷缩着,连啊都再喊不出。
季斯晏蹲下身,脸色阴沉到了极致。
发出的嗤笑声,更像是刺骨寒冰。
“你是谁,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,你马上会变成什么东西,又会被丢到哪里去……”
说话的同时,季斯晏微抬起脚,对着布满纹身的手腕,踩了上去。
男人舌尖抵着后槽牙,狠狠地来回碾过。
直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冷风吞噬,彻底消失。
回到庄园,整座城市都寂静无比。
云姨睡眠轻,听见动静,披着外套起身到门口迎接。
季斯晏就穿了件黑色衬衫,气质更显冷肃,不可接近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竟然闻出手臂上搭着的西服,透着微弱的血腥气味。
云姨接过,听见冷声吩咐,“丢了。”
翌日清晨,许岁倾用完早餐,没能坐上平时接送她的车子。
因为季斯晏主动说,要先带她去买东西。
至于买些什么,自然是不敢问。
但路上,许岁倾不由得在心里泛起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