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非要等到回答,才会满意地松手。
许岁倾抿了抿唇,慢慢地说出,“还……还好。”
季斯晏闻言,眸底闪过明显的诧异和惊喜。
自从会发出声音后,她每一次都有进步。
从只能说一个字,到很艰难地连续,再到能流利地说出两个字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男人嘴唇正要张开,就听见厨房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。
想来,应该是云姨已经收拾好行李,正往这边过来。
他终于松开手,接着往后退了一步,腾出和许岁倾的距离。
而女孩下意识地转过身,背靠着操作台面慌忙挣脱。
那张脸,早已经红了个透。
云姨刚走到门口,抬眼间瞧见季斯晏,不由得顿住。
她低下头,恭敬地称呼了声,“先生。”
还以为就许岁倾在厨房呢,谁能想到下午还不到三点,一向忙碌的季先生,竟然提前回来了。
两个人虽说站得隔了点距离,但总觉得气氛不太……
云姨眼睛转了转,突然哎呀一声抬起了头,“瞧我这记性,竟然忘了好像还有东西没收,我再去检查检查啊。”
说完便自觉地后退,又回了自己房间。
季斯晏倒是没什么反应,左手随意地搭在台面,身体斜斜地靠着。
许岁倾两只手绞在一起,样子有些局促。
这会儿他站在身边,不知怎么,就觉得空气渐渐稀薄,原本足够宽敞的厨房也略显逼仄。
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办,就听见头顶传来季斯晏的疑问,“不继续做了么?”
许岁倾没懂话里的意思,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头。
男人眼神点了点打发机里的奶油,似笑非笑地又说,“我说这个。”
她眉头蹙起,嘴巴嘟着默默地哼了一声。
就这样看着季斯晏单手给自己解开两边袖扣,把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弯处。
随后拿起旁边放着的手套,从烤箱里把烤好的蛋糕胚取出。
双手翻过模具往下倒,慢慢脱离,再落到摆好的盘子上面。
厨房没有裱花袋,就用抹刀沾上奶油,一点点涂着。
看似随意的动作,但表面平整均匀,稍稍几下就弄好了。
许岁倾不由得瞪大眼睛,明显地被惊住了。
因为季斯晏做这些的时候,竟然看起来十分娴熟。
和平日里高高在上,矜贵又淡漠,连西装都一丝不苟的季先生,实在是判若两人。
还没来得及收回,就被季斯晏把表情尽数捕捉。
视线相撞,许岁倾眼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。
季斯晏笑了笑,自顾自解释着,“我也是第一次做,想不到还挺简单的。”
听见这话,澄澈的双眸闪过更多的不可置信。
他无师自通,把抹刀立起来贴在蛋糕周围,另一只手捏着盘子慢慢转动。
许岁倾不想就这样呆愣愣地站着,只好往四周看了看,想主动找些事做。
台面上摆着盒草莓,是云姨让人买来的。
她走过去把包装撕开,打开水龙头,每一颗都仔细冲洗干净后放进盘中。
端着走到季斯晏旁边的时候,他刚忙完。
很完美的奶油蛋糕,就只是差水果点缀了。
许岁倾灵机一动,用小刀把草莓尖尖切下,随后学着他的样子,在抹刀上沾了一小团奶油。
奶油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分开的草莓之间,画面顷刻间变得生动。
不知不觉,奶油面上坐满了红红的草莓小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