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箱前面。
菠萝包中间加了块冰冷的黄油,刚出炉时融化了些又再次凝固。
她就烤了两分钟,取出来之后放回原来的盒子里,去了二楼客房。
坐在视野正对着外面的凳子上吃东西时,想起中午送自己菠萝油的和季斯晏有些神似的男人。
自然而然地,许岁倾思绪被拉回到都柏林。
其实说起来,这次离开确实冲动了。
内心封闭已久的少女,在季斯晏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保护下慢慢打开心房。
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就像是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,才发觉自己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而已。
嘴里的菠萝油味道似乎变了,有些苦,难以下咽。
许岁倾强忍着吃完,收拾好桌面便开始画画。
过了一阵天色渐暗,听见大门外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几名佣人同时恭敬地称呼,“老爷,太太。”
她知道,那是何婉华回来了。
脑中闪过自己和妈妈被指着辱骂,话语粗俗不堪,还有半年多前在戈尔韦的医院,躲在病床底下听到的那番话。
许岁倾手上用了力,画笔的笔尖突然断掉,素描也出现了突兀的圆点。
外面有人敲门,是英姐的声音,“吃饭了。”
还是没有称呼,语气冰冷,仿佛极不情愿。
许岁倾放下画笔,手捂着胸口深深地呼吸着。
打开门的时候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毫无波澜地回,“好。”
英姐快步下楼回了厨房,安排其他佣人有序地把菜端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