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师爷往门外点头,绿化带边一个戴斗笠穿反光衣的环卫工走过来,跳上货箱拉上门。
方牧昭暗骂一句,隔着隔板玻璃窗,面色凝重:“望叔。”
环卫工一个人蹲在货箱,掀开斗笠,露出李承望沧桑的脸庞,做了一个往前的手势。
方牧昭发动货拉拉直行,“去哪里?”
瘦师爷:“医院。”
方牧昭:“可是……”
瘦师爷盯着后视镜,只见广场舞队的一个“阿婆”盯着货拉拉,神色可疑,侧身低头,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。
接着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哥跟“阿婆”对视一点,微微点头,跟上货拉拉。
“叼你只二五仔!”瘦师爷从广告袋掏出枪,对准方牧昭——
任月聚餐晚归,在桑拿鸡店吃饱喝足,绕回医院取落下的钥匙,一肚子加班气。
她宁可按时下班回窝瘫着。
任月打了一个饱嗝,忽地给汽车大灯晃眼,一辆看不清的汽车竟拱上人行道,朝任月撞来。
任月吓一大跳,加速和跳车之间,本能选择后者,电单车轻便,跳起来方便。
她刚一撒手往后跑,跑跌了,眼看着倒地的电单车成了货拉拉的拦车石,滑动一截距离,截停货拉拉。
接着,嘭——嘭——嘭——接连几声,宛如爆胎。
货拉拉仿佛棺材一般死寂。
任月吓得不轻,直愣愣望着货拉拉的正面,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牌。
驾驶座忽然被打开,一道黑影摔下来,一动不动。
任月不知道医生救死扶伤的意识觉醒,还是记忆和情绪驱动她的双腿,她起身朝黑影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