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警察?”
医生:“可不是么,院里特别重视,我们今天一直盯着。”
任月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她客套一句,放下座机听筒,手搭在上方愣了几秒,才收神。
到了交接班时间,同事姐姐来上班,带着神秘又凝重口吻:“小月,你知道吗,昨晚送来的枪击伤病人,又没了一个。”
任月像给突然扎一下指尖,肩膀一跳:“那个警察?”
同事:“不是,另一个,四五十岁了,身体不好,扛不过术后感染。”
任月又悄悄松一口气,“我在医院上班,消息都没你灵通。”
同事比任月入职早几年,人脉根基比她深厚,许多科室都有一两个熟人。
同事:“但你也知道他是警察啊。”
任月:“刚听万修说的。”
同事:“哎,当警察就是危险。”
任月:“姐,你知道植物园那个寺庙开门到几点么?”
同事:“你要去求姻缘?”
任月:“那里求什么比较灵?”
同事:“心诚则灵啊,你五点从医院过去,半个小时公车,再搭园区接驳车,离关门还差十分钟左右吧。”
任月:“好。”
昨晚在急诊科,同事就看出任月异常,一副姐姐的口吻,小心问:“小月,你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了?”
任月怔忪一瞬,忽地红了眼。她一个人在海城漂泊多年,习惯独立,不怕别人的冷漠,就怕突如其来的关心。泥猛出事以来,同事第一个察觉出她的动荡,她心底的不安得到一个小小的释放口。
但恐怕谁也不会将她跟那个警察联系到一起。
任月像当初分手一样,承受着不可示人的痛苦。
任月挤出笑,口罩掩饰一半表情,削弱她呈现的难过。
她说:“没事,谢谢姐关心。我先下班了,后面的结果拜托你了。”
任月在医院门口打车到植物园,没到晚高峰只花了不到20分钟。买票进园,刚好赶上接驳车发车,五点四十分左右抵达寺庙。
非节假日,又近傍晚,敬香礼佛的人不多。任月第一次来,在寺庙门口接了免费的三支香,观察一会,走到正殿左边的电子点香器里点香。
任月手持佛香,学一个阿姨跪到不锈钢“蒲团”上,祈福,拜了三下。
还是先拜再许愿?
任月又默默祈福,两遍都是同一个愿望,佛和菩萨应该不会怪她贪心吧。
任月高考前,孔珍去老家一间有名的状元庙给她烧香祈福,当时她笑话孔珍封建迷信,现在她也走上孔珍的老路,只有一腔无能为力的爱。
孔珍许的愿没有实现,任月高考没达目标,这次但愿她能走运。
香炉烟雾袅袅,熏涩了双眼,任月弯腰插香,那股湿润的冲动险些倒流出来。
跨出寺庙门,任月从义工手上接过今天最后一份免费分发的斋饭。
她今天运气不错,希望方牧昭也是。
任月在门边净手喷泉洗了手,坐旁边树底下吃盒饭。
斋饭微温,有三样素菜,茄子、豆角和西葫芦,颜色不太新鲜,但意外的爽口美味。
任月难得一个人吃东西没玩手机,脑袋放空,一口一口吃完。
手机响了。
同事姐姐的电话。
任月单手握着空饭盒和筷子,接起电话:“姐,什么事?”
同事:“小月,你现在在哪?”
任月:“就在植物园,怎么了?”
同事:“你现在能回医院一趟么?”
任月:“哪个结果有问题么?”
同事: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