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
了碰裴砚的手臂,将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
    裴砚错愕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白居简眉目间满是严肃,环顾四周,向裴砚走近一步,低声道:“在这宫墙之中,陛下名讳,还是不要念出口为好。”

    裴砚一愣,随即点头,继续向前走。

    他刚才,竟叫了她的名字?

    他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?

    裴砚自嘲地笑笑,抬头看路,大步向前一跨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两人回头一看,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小侍女,装扮与宫女截然不同,似乎是宫外来的人。

    她跑到两人面前,行了礼,面上因跑了远路而涨得通红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对白居简道:“大郎君,老夫人病了……”

    白居简惊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小侍女道:“夫人午睡起来,就一直不太舒服,哪知到了现在,竟吐血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焦急,竟红了眼睛,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白居简额上瞬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看了看侍女,又看了看手中卷册,神色为难。

    裴砚从白居简怀中拿出卷册,对他道:“令堂要紧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白居简神色凝重:“可这名册……”

    裴砚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会向陛下说明原委。陛下宽仁,不会怪罪,你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白居简犹豫片刻,冲着裴砚行了礼道了谢,便跟着小侍女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裴砚望着渐黑的天色,看了看手中的卷册,快步向御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他步伐轻快,略起一阵微风,撩动了擦肩而过的宫女的裙摆,宫女慌忙按住裙子,手中拿着的扫帚往下一歪,被一旁的太监稳稳接住。

    “稳重点,陈内监特意嘱咐过不准发出声响,你的扫帚要是倒了,今日我们都要挨罚!”太监对着小宫女,脸上都是警告。

    小宫女点头如筛糠,接过扫帚,低下头将扫帚轻轻地放在地面,缓缓划动,将落叶聚拢在一起。刚才情状,她若只是按住裙子,本不至于如此慌乱,但好像依稀听到刚才过去的那位大人口中,喃喃念叨着三个字:

    “李昭宁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乍然听到陛下名讳,她怎么会贸然失态?

    但那声音太轻,太快,以至于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听清楚了。

    毕竟,宫墙之内,陛下的名讳,只有陛下自己能念出口。

    远处,御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李昭宁正伏在案前,双手捧脸,食指轻轻在脸上扣着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她面前,是一张地图,以朱笔勾出黄河的主要几处支流和决堤之处。

    她撑着脑袋盯着地图,正思考间,突然看到一个太监走进来,缓缓开口:“陛下,吏部裴尚书求见。”

    她眼中闪过惊喜,站了起来:“科举名次出来了?快让他们进来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刚出去没多久,门就吱呀一声开了,李昭宁站在堂上,看着裴砚一身紫色圆领袍,手里斜斜地拿着两只卷轴,步履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举着两只卷轴,向堂上俯身道:“科举名次已出,请陛下过目。”

    李昭宁眉目间溢满欣喜,稳着声音道了句“平身”,忽然看了看裴砚身后,问:

    “白居简呢?”

    裴砚道:“他母亲身体抱恙,臣便让他先回去了,特来请罪。”

    李昭宁眨了眨眼睛,神色了然,不再追究。一旁的小太监去取过裴砚手中的卷轴,拿过来呈给李昭宁。

    李昭宁展卷一看,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

    第四名,李昭宁。

    笔画工整,笔锋遒劲,墨色也更黑,似乎这个名字,不是用同一支笔、由同一个人写上去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