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来看。
前面的几页都没有问题,李昭宁仔仔细细地看,突然一行字飘过眼前:
郭小凡,十岁。勒痕位于喉结上方,倒八字形。
李昭宁的指尖顿在此处,久久未挪开,似乎是要将这行字印在眼睛里。
“子涵。”
李昭宁突然出声,将子涵吓了一跳,手上一顿,忙探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十岁的男孩,会长喉结吗?”
子涵手中的梳子又是一顿,她摆摆手,示意殿中众人都退下,才缓缓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这个人,是替死的?”
李昭宁回过头,笃定道:“下朝后,陪朕去一趟刑部。”
早朝时,陈崔意外地没有给她使绊子,除了盛香坊案,就只有常规的事务汇报,她一一处理完,也才卯时三刻。
下朝后,李昭宁轻装简服,带了些御寒的衣物和一件大披风,同子涵一起走到了刑部大牢的门口。
狱卒验过身份,吓得差点给李昭宁当场跪下,好在子涵机灵,及时将人扶起,又捂住了他的嘴,才没有让他泄露端倪。
狱卒抚着胸口,慢慢往前走,时不时回头看看李昭宁,忐忑地吞吞口水,再战战兢兢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。
李昭宁的头稍稍向子涵那边侧了侧,悄悄问:“刑部都是陈崔的人,怎么还怕上朕了?”
子涵轻笑道:“陛下忘了?新上任的刑部司门郎中,就是与您同登进士科的学子,对您颇为仰慕呢。”
李昭宁点点头。
朝中官员任免向来都是吏部所辖,归裴砚——或者说陈崔来管,但她没想到,裴砚将新科进士们安排到了刑部司门,倒是省了她一番打点所用的银钱了。
“到了。”狱卒的话打断了李昭宁的思绪,她停下脚步,望着牢房内那抹纤弱如柳的身影。
柳莺莺坐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,低着头发愣,好似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一般枯坐着。
但她形容并不憔悴,反而衣衫完好、面色红润,除了沾上些牢房的草屑灰尘,整个人显得脏兮兮之外,没有任何受到毒打和虐待的痕迹。
李昭宁不禁又在心里把裴砚夸了一遍。
不愧是裴砚,不曾偏私,也不允重刑。
思忖间,狱卒已经将门打开,待两人走进去,又将门锁上,道:
“按律例,您有一刻钟的时间说话,待时间到了,微臣再来接您。”
说罢,狱卒梗着脖子看了李昭宁两眼,被子涵瞪着离开了。
柳莺莺这才站起来迎上去:“陛……”
李昭宁将食指束在柳莺莺唇上:“嘘……”
李昭宁虽然是女帝,但也没有亲自来牢房探监的权限和道理,声张反而引起舆论,不如静悄悄的好。
柳莺莺会意地噤声,同李昭宁一齐到牢房小桌处坐下。
见柳莺莺并不多话,李昭宁调笑着道:“怎么不说话?不急着我为你申冤?”
柳莺莺抿唇一笑,眼中满是对眼前人的信任:“清者自清,况且……民妇相信陛下。”
李昭宁一笑,忍不住捏了捏柳莺莺的脸颊,突然话锋一转:“在这里吃得如何?”
柳莺莺一愣,有些意外,但还是答道:“都是家常的普通饭食,基本是素菜……但这里是监狱,吃些苦也正常。”
李昭宁又问:“喝的水呢?”
柳莺莺正要回答,突然看到李昭宁的手随意地往桌上一搭,指尖竟不知何时沾了厚厚的一层灰,在桌上写下一行字:
郭小凡今年多大了?
柳莺莺将要说出口的话停在唇边,愣了一瞬,随即会意一笑,终于开口答话:“喝的……水很凉,不如家里的水清澈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