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鸾,你跟本官走。”

    沈缨想了想,也提步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她着实没想到姜宴清竟用了一招明修栈道。

    这法子算不上高明,甚至有些粗糙,但他被各家监视,如此简单的招数反倒不会引人怀疑。

    谁会想到,他是为了查隔壁院落而大动干戈呢。

    方才那死者,她上前一查就知其死于疾病,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谋杀。

    她倒是怀疑,死者是姜宴清从乱葬岗拖来的,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

    “禀大人,宅子里没人,也没发现任何尸身。”有衙役来报。

    这倒是怪了,门分明是朝内插着的,沈缨疑惑地看向姜宴清。

    姜宴清面色沉静,向院内扫了一眼,下令道:“四人一队,将周围住户全部搜查一遍,有避而不从者,破门搜宅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姜宴清又侧头看向杜鸾,叮嘱道:“仔细查看宅中痕迹,不要有丝毫遗漏。”

    杜鸾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,背着一个硕大的破袋子往宅内走去。

    得了命令的衙役没有丝毫犹疑,他们快速离开院子到街坊查询。

    沈缨看了眼衙役身上的服制,正是前两日招募来的新人。

    难怪如此听话,若是那些油滑的老衙役,碰上这般麻烦的差事,定会推推嚷嚷。

    沈缨跟着姜宴清在院内走了一大圈。

    两进的宅院,格局与发现死尸的院子一样。

    但这里一砖一瓦极有规章,棱角分明,冷厉刻板,透着股肃杀之气,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布局过,原主人性格必定是果断严苛之人。

    杜鸾摆弄着一些小工具,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,认认真真地开始了搜查。

    那些生锈的锁头在他手里就是块废铁,三两下便卸了下去。

    紧闭的房门被打开,散出一股腐朽而陈旧的气味,他脸上蒙了块布就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宅子尘封多年,处处透着荒芜冷清。

    但在墙角处却长着一颗极其茂盛的桂树。

    那树合抱粗细,树高两丈有余,蓬径两丈,地上三尺开始分叉,延伸至隔壁院落。

    枝繁叶茂,花香浓郁,应该有十几年树龄,它的繁茂与这荒宅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今年有人修剪过。”

    沈缨摸着树枝顶端整齐的切口,喃喃自语了一句。

    她蹲在树根处捻起一撮土闻了闻,又说:“这么重的酒味,这得撒了几十坛吧。”

    “珍藏二十载的宜香春,味道醇厚绵长,是宜城周记酒庄的存货,用来施肥着实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沈缨站起身,就见杜鸾蹲在树的另一侧,正拿着一个小巧的铲子挖来挖去。

    而原本在她身后的姜宴清则在远处和一个衙役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目光沉沉地盯着杜鸾,此人依旧神采奕奕。

    五年牢狱在他身上未留下一丝痕迹,依旧有种永昌人身上寻不到的洒脱肆意。

    难怪表姐对其一往情深,迷失自我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,她当年死在此人手中,还连累母亲与弟弟,皆无辜送命,是否会后悔招惹这么一个冷血恶徒。

    此时日头太足,树荫下要舒爽很多。

    沈缨往杜鸾身旁走了几步,压低声音道:“施肥?杜鸾,你当我是表姐那蠢人,随你两句瞎话就信以为真,此树繁茂异常,底下指不定埋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沈仵作这多疑的毛病倒是没变。”

    杜鸾眯着眼笑了一声,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捆拇指粗的铁棍,棍与棍之间有接口,底部如铲,锋芒呈银色,应该是稀有的玄铁打制。

    杜鸾入狱前就是顶尖的追踪人,可上天入地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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