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,替本官问候。”

    沈缨有些疑惑,但据她了解,姜宴清绝不会说废话。

    他既然现在提到徐道仁,莫非……在她家?

    “是,大人慢走。”

    姜宴清微微颔首,沈缨提着周家的水果篮子利索跳下马车,站在路边行礼。

    她一直站着,直到马车拐弯再也看不见才往家中走去。

    父亲这几日已经可以到院中晒晒太阳。

    往常这个时候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,可今日却不在,就连小兰也不在院里。

    沈缨皱眉看着父亲那屋子的窗户,沉思片刻后便大步走了进去,也不敲门便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沈缨行事莽撞,年少张狂,缺乏管教,得罪了林府不说,还惹得新县令不快,凭一己之力将整个沈家置于险地。就她如今做派,遑论发财,就是嫁娶,也无人敢接。”

    沈缨推门而入,徐道仁正说到兴头上。

    见她突然闯进来,他脸色阴沉地训斥道:“长辈说话,不问而入,无礼至极!”

    沈缨岂会在意他的脸色,径直走到他跟前:“徐县丞,我父亲重病才愈,精力不济,就不招待你了。民女有几件事倒是想和您请教,还请移步。”

    徐道仁本想讽刺,却对上沈缨那杀人般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缓缓拨开腰间短刀的皮扣,再次说:“请移步。”

    徐道仁住了嘴,他有些忌惮沈缨的疯癫,但又觉得她不敢肆意妄为。

    于是起身抖了抖衣服,神情依旧倨傲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家没有招待人的屋子,沈缨大步走到墙边的梨树下。

    前年大哥做了石案石凳,夏日坐着乘凉十分舒爽。

    徐道仁坐在石凳上,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阿缨啊,老夫与霍三虽政见不和,但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自然希望你有好前途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今日来,也并非问罪,只想真心劝诫几句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凭着这破屋两间和沈家一家老小的命,怎敢与林府和大族为敌?”

    沈缨坐在石凳上,她看着徐道仁那张伪善的脸,沉声道:“您说‘斗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,林家是庞然大族,我沈家芝麻小民,拿什么斗?我不过是在人家想踩死我们的时候,奋力搏一搏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便好,做人须得识时务。你追随姜宴清难有出路,霍三都知避让,偏你还往前凑。姜宴清虽面上荣光,可国公府至今都未向外承认这个庶子。你别看他如今上蹿下跳,他日必会下场凄惨。”

    沈缨沉默良久,忽然抬眼凝视徐道仁,问道:“您今日来,是要给我指条明路?”

    徐道仁高深一笑,抚着胡须说:“这几日,你跟着姜宴清同进同出,定然知道他在忙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缨揉了揉手腕,伸出手指闻了闻,说道:“自然忙着开肠破肚啊,您闻闻我的手,还一股臭味儿。”

    徐道仁皱眉向后靠了靠,质疑道:“区区毛贼惯犯,他犯得着把泰仪坊锁住,挨家挨户查问?难道不是在谋划其他事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有!”

    沈缨向前探了探身,说道:“大人,这次可不是简单的毛贼案,死者是十年前从其他州府逃荒来的流民。”

    “他先前在各府做工,因受伤被驱逐,沦为乞丐。”

    “经查,此人竟未被府衙登记,至死都没有户籍,旁人只叫他老四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沈缨点点头,越发神秘道:“我昨日无意间听到姜县令与陆平说永昌十几万人,流民有两万之众,皆未被编入户籍。”

    “不纳税、不服役,朝廷得有多大损失。也不知道那些人如今都在哪,他想仔细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“陆平难道没和您或是林家人说过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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