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具尸骨的遗物中拿出来的。
为亡者言,为生者权,为活者谋。
那些离开的人,已经离开,而那些活着的人,总是要活下去。
所以哪怕身为仵作,有职责压身,沈缨偶尔会从尸身上带走一些物件。
而这些物件,有时能成为她手中筹码,更多时候也是她唯一能为活着的人做的事了。
她指尖在绣线上轻轻划过,递到车窗帘里,“世间事,多有不得已之时。蓉娘,周家……还望你,网开一面。”
蓉娘撩起帘布,目光深沉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接过那个装过炒豆的袋子。
袋子上头那朵牡丹花极为张扬,全然盛放,片片花瓣都舒展开来。
颜色虽然褪去了不少,但依旧能看出略显稚嫩的针法和极品丝线。
那是她七八岁时给父亲和卫队的大哥们做的。
每个人都有,逢年过节能绣满满一筐。
三岁捻针刺绣,旁的东西马马虎虎,但大牡丹绣的像模像样。
这个袋子,应该是大哥的,角落里还绣了一小半的曹字。
大哥心太热,父亲当时总说他不是做鹰卫的料。
看吧,即便是萍水相逢的人,他也舍得送东西。
这一送,竟还要了人命。
这倒真应了周庚年那句话,他们啊,都是命不好,都是倒了大霉的人。
蓉娘忽然笑了一下,她将帘子撩的更高,探出半边脸看着沈缨说:“周家之事你不必再管。阿缨,倒是你,下次可不能再乱操心了,不然,姐姐会生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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