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做了几年,收了多少好处,哪是说走就能走的。”
“而且,他虽有退意,但我也从未想过杀他,毕竟邱家在渝州也是大茶商,还有些声威,只要他管好自己的嘴,我们也图个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,邱主簿出事前还将自己的儿女送去以表决心,我们可没逼着他。”
“邱少隐野心勃勃,他得罪的人,岂止我们?夫人不必操劳,此事,我与吴家兄长会商议。”
吴氏眯眼看着日光落下来,轻声说:“如此冷心冷肺,难怪会死。”
她深吸了口气:“新县令机敏非常,一定要及早将自己撇清。若被问到和兄长关系,只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切记,不要和吴家牵连半分。”
“那你父亲、兄长……”
“眼下,先顾好你自己。吴家事,自有吴家人来料理。”
吴氏脸色不太好,摆了摆手,“妾身不喜欢热闹,便早些回去休息了。”
林玉泊连忙道:“好,夫人回去休息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说完招来侍从陪着吴氏,自己神色惴惴地转身离开了。
吴氏在原地出了会儿神,也转身离开了园子。
沈缨听着两人说话,又见二人相处模样,这林玉泊家中,竟是吴氏做主。
“在看什么?”
沈缨心绪翻腾,趴在草地上思绪万千,冷不丁耳边有人出声,差点吓的跳起来。
注:
鹿鸣宴,参考唐代鹿鸣宴规格。
沈缨迅速回头,眼睛正好对上了一双丹凤眼。
而那眼里似有万千星辰,闪着细碎的华光。
与此同时,沈缨又闻到了那一股涌动的松墨香味,她的记忆便刹时活过来。
她想起初见时少年光风霁月的样子,想起他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挡在她身前的人。
然后是第二次,在姜宴清大开文昌塔时候,他一身清朗,递给她一块白色手帕。
沈缨微微出神。
他的每一次出现,每一次的气味,都会让她心神震荡,像被引诱了一般,将每一处细节都牢牢刻在脑子里。
见沈缨出神,那少年微微往前一凑,松木的香味愈发浓烈起来,牵绕在俩人间。
他噙着浅浅笑意,低声问:“没有打扰到你吧?”
沈缨看了眼院子里,吴氏已经离开了。
“忽然有些头晕,竟昏倒了,若不是公子过来,我还倒地不起呢,多谢了。”
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花瓣草叶,面不改色的编了个幌子。
“用不用为你寻个医者来?”那少年温和地说。
沈缨摇摇头:“前面正在讲学,公子不听先生讲课,绕到女眷内宅做什么?”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敌意,那少年愣了一下。
随后他笑容更深了些,眼尾折出很淡的一条线,沿着眼睛轮廓延伸出去,让他的眼神更为深邃。
这种深邃令他的少年气,比同龄人多了几分韵味。
他向后退了一步,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,手中拿着四五本书。
“此处是林府竹园,不算内宅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,没有在意沈缨的敌意。
他含笑解释了一句,“先生讲得精彩,但我学艺不精,只能解其一二,所以到书楼借些书本。”
“林府书楼乃永昌最大藏书处,今日借书可供抄录,姑娘家中若有学生,可以让他去试试。”
沈缨盯着他看了许久,见其神情坦荡,言辞诚恳,于是放下了几分戒心。
她笑了笑,也跟着他的话头说:“原来这就是林府竹园,倒是我孤陋寡闻了。”
那少年双目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