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读书之上,恐怕不能给他什么指点。
但今日正面与薛虯交谈,梅大郎才知道他错了。
薛虯虽然凭借功劳封爵,但他绝不是一肚子经济仕途,没什么内涵的草莽之辈。相反,他举止风雅、言之有物,经史子集信手拈来,且颇有一些独特见解,很快便令梅大郎沉醉其中,对之心悦诚服,走的时候已经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,全不顾薛虯比他还要小一岁。
围观了全程的薛六爷:“……”
他原本还想趁机敲打梅大郎一二,毕竟从前受了那么多慢待,薛六也怕梅家在对她女儿不好,可惜梅大郎与薛虯聊得火热,竟全然没给他插话的机会。
薛六嫌弃女婿不会来事的同时,心中也轻松了许多。看梅大郎对家主推崇备至的模样,恐怕供着宝琴还来不及,怎么也不会欺负她。
不过再看薛虯时,眼神就有些奇怪了。
薛虯察觉到他的目光,含笑与他对视:“六叔有何指教?”
薛六:“……无事。”
只是觉得家主太……,薛六想了一圈,不知道哪个词能形容他此刻对薛虯的感受,如果他知道后世的“魅魔”一词,可能会觉得非常贴切。
今年的喜事似乎特别多,宝琴成亲的喜气还没有完全褪去,贾家也迎来一桩喜事:迎春要出阁了!
贾家处境
迎春比宝钗还小一岁,今年才十四,论理并不急着出阁,再留上一二年,等到十五六岁再出阁正好。
只是顾家几番催促——并非顾家失礼,这是男方为了表示对女方的喜爱看重,表达迫不及待想迎新妇进门的态度,并非真的催促贾家嫁女。
但王熙凤和贾琏有自己的考量。
是的!迎春出阁之事依旧是贾琏和王熙凤促成的,原因也有几个:
一来是二人管着修建省亲别墅的事,很清楚家里花钱有多凶,真真是海一样的银子流水似的出去,怕不是等省亲结束,贾家也要被掏空了,届时迎春再出嫁,只怕连一份体面些的嫁妆都拿不出来。
二么……元春如今成了妃子,看似风光无限,但没有子嗣,这荣耀便如同空中楼阁,说不得什么时候便塌了。
但元春能不能生育谁也说不好,这年头生不出孩子的女子多了,或是根本怀不上身孕,即便有孕了也容易小产,或者生下来的孩子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,再或者生了几个都是女儿……
虽说这个概率不大,但谁能说元春便不是其中一个呢?
为了阖族的荣耀,贾家容不得这个差池,自然得早做准备。要说应对之策也不是没有,最简单的便是借腹生子,这也是无子宫妃的常用手段,把低位嫔妃生的孩子抱来自己膝下抚养,改了玉牒的情况下,和亲生的儿子也没什么差别。
不过没有血缘牵绊,这法子终究不够完满,前朝便有抱来的皇子登基后更亲近生母娘家的例子,那养母虽有太后之名,但是说话没什么份量,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因此后来送女入宫的人家都会做两手准备,若宫妃能生下皇子自然皆大欢喜,若不能,便可推出贴身婢女固宠,这些婢女都是家生子,一家子都被主家捏在手里,即便将来她们的儿子上位,也不能亏待了曾经的主家,元春身边的抱琴便是这么培养的。
但比起拉拔婢女,有条件的大户人家更倾向于另送女儿入宫,虽然操作起来麻烦一些,但好处是生下的皇子有他们家的血脉,为着这一条,再麻烦都是值得的。
贾母原也是这么
想的,所以之前一直拖着迎春的婚事不提。盖因家中适龄的女儿只有迎春一个,探春姿色也不错,但是年纪太小了,且性子强势不好拿捏,唯恐多生事端。
只是元春那边一直没有动静,兼之宝玉为命格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