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失望的眼睛想了想,“这样吧,我回去时有空就写些我的经验之谈给你,希望对你能有帮助。”
胖小吏喜出望外:“太好了!大人你人真好,谢谢!”
卫河墨摇摇头,无奈道:“快回去吧,也不知道你们等多久了,脸上都是汗。”
胖小吏连声应是,撒腿就要跑,还是高小吏眼疾手快把他扯回来,给卫河墨行了个师礼才走。
速度太快,卫河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。
他只能受了两人的师礼。
“跑得也太快了……”卫河墨嘟囔着。
“大人……”李良一直在房间里面, 没等到卫河墨他们回来不敢擅自出门,加上还有两个小吏服饰打扮的人蹲守在门口,他摸不清底细, 一直望眼欲穿地等待着。
他想着临走前总要和卫河墨告个别才好。
“李郎君。”卫河墨越看李良面色红润的模样就越为他高兴,他眉眼弯弯地喊道。
“卫大人, 我准备动身了。”李良很是郑重地朝卫河墨作揖。
这是他做书童时,看着陈力海和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学会的,不过一直没有实践的对象。
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书童。
他的动作略显生疏。
可是李良想以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向卫河墨辞别。
试着把过往全部放下, 捡起被践踏的自尊,重新开始。
卫河墨俯身还礼, 温和笑道:“愿李郎君往后如月之圆满, 如松柏之茂, 更如此山水, 滔滔巍峨。”
李良嘴唇微微颤抖,他压抑着颤音, 对着生平祝福他的第一人认真道:“再会。”
……
卫河墨临走前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,时间紧迫, 他送走了李良之后, 和程子君悄悄去了豆腐坊。
“扣扣。”
敲门声猛然响起, 白时和徐彤顿时提高警惕。
大家都知道白时受的私刑很重, 说不准没几日好活了, 都默契地不上门打扰,让白时和他的娘子好好过完最后的时日。
白时下意识地躺回床上, 装作伤得动不了的样子。
不过下一秒,他的鼻子就闻见了程子君和卫河墨的气息,瞬间放松警惕。
他放下戒备,带着笑意对徐彤说:“娘子别怕, 是卫大人他们来了。”
徐彤眼中顿时充满笑意,她正要赶过去开门,却被白时微微拦住她怀孕后略显笨重的身子,“娘子,你先坐着,我去开门。”
“大人!快进来坐!”
卫河墨见门开了,抬起手臂开心地要把这些滋补的药品递过去,却猛地看见一个血呼啦啦的人龇着大白牙对他笑,心脏停了一拍。
就算是卫河墨不胆小,可任谁一下被突然袭击也受不住啊。
“你……”卫河墨缓过来,艰难地咽了一下,“怎么还是这个样子?”
“嗯?”白时困惑地低头看看自己,很快了然,“哦哦,这不是怕出什么差错吗?伪装要到位,一时忘记在大人面前卸下来了。”
“哦哦不用卸,就这样吧,谨慎一点好。”卫河墨赶紧阻止他施法的动作,“我们快进去。”
徐彤看到白时手里提拎着的药品,很是不赞同地看着他:“怎么能拿大人的东西呢?”
卫河墨:“没事的,都是会用到的东西,对孩子好。”
但凡是说到孩子,徐彤也没有了坚决拒绝的心态了,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,带着几分羞腆:“那,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”
白时虽然在她们娘俩身上很舍得花钱,不过到底是做着普普通通的豆腐生意,赚的所有银钱都不够买卫河墨带来的珍贵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