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平白无故扰人清梦, 我看他们是攻不进来的, 诸位不如回去睡吧。”牧庭生打了个哈欠。
“正是, 正是。”众人皆附和。
“左右粮仓那些都还有许多人守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有人看见欧阳刺史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, 同他打趣。
欧阳刺史却觉得不对劲。
十分不对劲。
虽然朝廷这边的军士数量,远远胜于那群所谓的山匪, 可是山匪们看似激烈拼杀的动作之下, 却是游刃有余的戏耍。
以目前的形势看, 山匪节节败退, 可是只要细看地上倒下的人, 就会发现全都是军士,连一个山匪都不见。
交刃这么久, 他们竟是连一丝伤亡都没有。
旁的官员不当回事,看到山匪隐约有败退的迹象,便放心地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。
欧阳刺史还在紧紧盯着前方的山匪。
牧庭生看似漫不经心,眼角却一直在时刻注视着某一个方向, 注意到一丝细微的寒光闪过,他嘴角微微抬起,好似想到什么一般,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“刺史大人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欧阳刺史听到喊他的声音,身体下意识往牧庭生的方向偏转,“牧大人——呃!”
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过,埋入欧阳刺史的身体。
他眼睛蓦然睁大,脸色一下子变得如纸般煞白。
“彭。”欧阳刺史后背传来钻心的痛,更有一股灼烧之感随着伤口处向身体内部蔓延。
他脱力倒在地上,止不住地抽搐着。
牧庭生慌张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,“刺史大人,你没事吧大人!医师!医师在哪里!”
“大人中箭了,快救人啊!”
欧阳刺史已经没有力气了,他的神志渐渐模糊,只能依稀看见快速撤退的山匪,还有许多不知所措向他跑来的人。
在这一刻,他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。
这箭,射得可真邪门。
还淬了毒,这是有多不想让他活啊。
还有,牧庭生,以为我晕过去你就不装了是吧,能不能收一收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啊!
他死死咬着舌尖,逼迫着给自己留一丝清明。
医师连滚带爬跑过来,看见倒在地上的欧阳刺史只是后胸中箭,微微放下心,结果凑近一看——
“不好!箭头上有毒!”他沾了一下欧阳刺史流出来的毒血,闻了闻,一股苦辛的腐臭味道冲鼻而去,“这是剧毒啊!”
牧庭生脸色骤然一变,惊愕不已,“有毒?快给他解毒啊!会不会有性命之忧?”
“毒?”方才还一脸轻松的诸位官员们,听见欧阳刺史中箭之后,纷纷气喘吁吁跑过来。
“这下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不会死人吧?”
“欧阳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熬过这一劫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是环绕着的官员们都心怀鬼胎,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
再磨蹭下去,老子真的要去见阎王了!
医师犹犹豫豫不敢拔箭,也不敢做什么动作,生怕自己稍有动作,欧阳刺史就一命呜呼了。
届时这个罪责不会担在他身上吧?
是以他只是拿参片压在欧阳刺史的舌根,吊着他的气,“此种毒素,以老夫的能力怕是难啊……”
“少废话,快想想怎么救人!”众人之中最担心他的居然是牧庭生,此刻他倒是没了幸灾乐祸的神色,而是夹着错愕和毫不作假的忧虑。
“怕是只能传信回京都了,老夫尽量吊着刺史大人的命,等——”
“等京都来人他尸体都臭了。”牧庭生听这庸医犹犹豫豫的话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