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金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殷松泽说得很诚恳,许是得知外面有自己的夫人为他担惊受怕,不用卫河墨开口问,自己就全说了出来。
“我平日喜好收藏些雅致精美的小玩意,那个杯子是我偶然在一个外来游商手中买来的。我并不知道居然是宫里的物件,否则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拿啊!”
“所以我在国宴那天看到陛下赐下的金杯之后,整个人都傻了,可是偏偏我也不知道那个游商去了哪里,找不到他的踪迹,贸然说出来没有人会信我。”
殷松泽面色颓废,“所以我就想着,不如就这样藏起来,不叫人知道就好了,谁料东窗事发……”
“卫大人,卫大人!”殷松泽抛下脸面跪在卫河墨身前,把他吓了一跳,赶紧扶殷松泽起来。
“大人不必如此,快快起来。”卫河墨赶紧弯下腰去。
殷松泽不肯动,涕泗横流地说:“大人,只求您在陛下面前替我求求情吧!”
卫河墨见不管怎么拉他也不肯起,无奈叹气,“可是殷大人,您满口谎话,我怎么敢信你?”
“我,我说的句句属实啊。否则便叫我不得好死!”殷松泽愣住了,随即连声发毒誓想证明自己的话。
卫河墨不信这一套,审视的目光凝望着殷松泽:“既然是游商,那么是什么时候来的京都?”
“十,十年前。”殷松泽话一说出口就知道大事不好。
“好,十年前,那么据我所知,十年前殷尚书您还未坐到如今的位置吧?你的家境贫寒,好不容易过了殿试,能留在京都任职。不提上下打点的支出,单单说在京都落脚需要的宅子租金,就足够花光你所有的俸禄了吧?”
卫河墨一语指出重点,“那你又是如何能有多余的闲钱,去买一个做工如此精良的金杯?”
殷松泽大脑一片空白,此刻懊悔也来不及了。
经此一答, 卫河墨对殷松泽的信任度已经降低为零。
“殷大人,或许你还有别的答案?”卫河墨笑了笑,他目光如炬, 带着些许锐利的探寻。
殷松泽沉默。
“我还有别的事,先走了。或许等到明天殷大人会向我说出实情。”没有看殷松泽的反应, 他很果断地起身离开。
殷松泽目瞪口呆,还在想这是不是大理寺什么审问的新招式,犹豫着要不要叫住他, 结果一转眼,人影都不见了。
卫河墨当然没有时间继续和他攻守, 时间已经不早了, 他还得去审审宫内抓来的人。
于是他刚从殷松泽那边出来, 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关押宫人的牢房。
宫人自然没有殷松泽那样的待遇了。
看守天子私库的宫人有上百人之多, 其中的总管是一个老太监,叫何厚, 他已经负责私库多年了,从先帝还在的年号守到现在。
卫河墨刚一踏进去就被时时刻刻盯着外头的何厚察觉到了。
他年纪大了, 眼睛浑浊发黄, 死死看着卫河墨, 嘴里不停呢喃说着:“大人冤枉啊……”
卫河墨抿了一下唇, “那么, 是哪里冤枉,可以同我说。”
他的话语短暂, 却很真切。
何厚浑浊的眼珠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哭求道:“老奴兢兢业业在皇宫侍奉两任天子,怎么可能会监守自盗呢!”
“老奴周围的人都可以做证啊,况且, 私库里这么多的宝贝,我一个老太监,怎么可能和尚书大人搭上关系,把这些东西弄到皇宫外面呢!”
卫河墨听见他的某一句话,手指轻动。
“可是皇家之物被替换,流落在外是事实。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被冤枉了,那你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