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卫河墨意料之外,欧阳文一个京城的官员怎么会知道小地方的道观名号?
“当然,不就在京郊嘛,那地方还挺旺。”欧阳文想想,卫河墨和程子君刚来京都没多久,不知道也正常。
京郊?
长生观难道是迁移到京都那边了吗?
卫河墨若有所思。
“不过你们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”欧阳文眼疾手快,抢在豆豆前一步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。
卫河墨:“因为,抚孤堂中的地道通向的就是长生观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欧阳文正咀嚼着,冷不丁听见这句话,嘴里的肉就这么呛在喉咙口里。
欧阳文猛灌几口茶水,噎下去后才说道:“我知道长生观有很多分观,不过怎么连这都有。”
殷松泽则是震惊地瞪大双眼:“你们是怎么发现的?半夜过去挖开了地道?”
卫河墨:“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。不过是个早已荒废的道观,壁画上刻着莲石道人的字号,不知道和京都的长生观有没有关联。”
“莲石道人?”欧阳文仔细想了想,“没有听过这一号人啊。”
卫河墨不死心, “能详细和我说说长生观吗,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京都的,平日里什么样的人会过去?”
这个问题倒是不难, 欧阳文的家就在京都,他最熟悉京都周围的事务了, “在我记事的时候,长生观就在那了,不过一开始只是小道观, 后来慢慢地人气才旺盛起来。”
“那里的人来来往往,长生观免赠三炷清香, 加上许愿也灵。故而在百姓和权贵之间都有名声, 观主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, 现在这个好像叫什么……”
欧阳文话就在嘴边, 偏偏临时想不起来了,他求助似的看向殷松泽。
殷松泽果然记得, 他年前才陪着自家夫人去那里上香,祈愿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孩子, “之前的老观主叫孔尚之, 几年前就仙去了。如今的观主是个年轻的道长, 叫孔文山, 是老观主收养的。”
欧阳文:“我到地方上巡察的时候, 也看到不少长生观的分观,他们的弟子多, 走南闯北,名号渐渐就打起来了。不少人专门请道长去做法事呢。”
殷松泽补充道:“不过都是围绕着京都,往外面扩散,所以两位没听说过也正常, 水西县到底是偏远了些。”
……
从他们一言一语中,卫河墨渐渐拼凑出了长生观的发家史。
由一个岌岌无名的小道观,厚积薄发,积攒了足够的人气香火之后,向外扩张,形成了“连锁企业”。
卫河墨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这样的发展未免太顺了些。
天底下的道观和寺庙多如过江之鲫,怎么不见他们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他按下心里的不解,“这样说来,这边废弃的长生观也是分观了,那为何会荒废呢?”
殷松泽也对此感到疑惑,“我记得,这里的长生观当年也是小有名气,应当不至于废弃才对。”
殷松泽当初和友人来此时,也曾去上过香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妨一起去看一看。”卫河墨刚说完,思忖片刻又改变了主意,“不,我和子君去就好,欧阳大人,麻烦你带着殷大人查查抚孤堂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,还有,查一下抚孤堂里面孩子的去向。”
这个抚孤堂是这次地动之后,为了安置那些孤儿才建起来的。
可是从地道的挖掘痕迹来看,已经有十几年了,那么地道里的那些小手印,如果还活着的话,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了。
他们去哪里了?
卫河墨脑中千回百转,还不忘叮嘱欧阳文: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