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了。
孔文山吃得差不多了以后,血红色的人身也渐渐变浅,外表似乎凝实了起来,一层脆弱的薄薄人皮覆盖在上面。
豆豆一直被卫河墨捂着双眼。
卫河墨怕他看见了晚上会做噩梦,豆豆也乖乖地不动。
走?
卫河墨扭头向程子君示意。
程子君点点头,三人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。
全程孔文山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闯入。
“呼——”刚一出来,豆豆就好似很惊险般拍拍自己的胸脯。
卫河墨本来稍显思索的表情被豆豆打破了,他带着笑意问:“豆豆累了吗?”
豆豆摇摇头,讨好着冲卫河墨一笑,他只是觉得憋得慌,在那里既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说话。
卫河墨从路过的小商贩那里顺手买了一串糖葫芦,塞到豆豆手里。
豆豆眼前一亮,兴奋地接过来嚼嚼嚼。
卫河墨这才靠近程子君悄声问道:“你看出他是什么来头了吗,怎么会没有妖丹?”
程子君确实闻所未闻,他摇摇头:“似妖非妖,身上没有妖气,但是他褪下来的壳子又有妖气,很是奇怪。”
卫河墨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,他索性不想了,“那你对上他有几成把握?”
程子君一怔,狐狸眼带着些许委屈的意思看向卫河墨:“你这是小看我了,我堂堂千年狐妖,岂能是他一个奇奇怪怪的半妖能相提并论的?”
“别说是我了,连白竹都能轻松要了他的命。”
卫河墨底气不足,眼睛飘忽地看来看去,“我想岔了哈哈哈……”
谁让程子君说得那样严肃,又是没有妖丹,又是修炼邪术的,卫河墨还以为孔文山是什么难以对付的人物。
程子君看着他因为心虚微微滚动的小巧喉结,视线不自觉被吸引,他的声线也不由得暗下来:“那你回去可要好好补偿我,向我表示歉意了。”
脑子里又想这档事了。
卫河墨雪白的脖颈瑟缩一下,睨了他一眼,急匆匆拉着豆豆往别的方向去了。
程子君无奈地摇摇头,跟了上去。
总归是跑不掉的。
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。
他们来道观不往上香的大殿去会显得有几分可疑,是以卫河墨捏着门口道童赠送的清香,随意寻了个大殿拜了拜。
临走时恰好有几位道童进殿更换供奉,卫河墨看他们眼眶红红的,时不时强忍着抽噎一下,像是哭狠了一样。
“你们怎么了?哭得这样厉害。”卫河墨软下声音,眼眸弯弯看着小道童们。
许是卫河墨无害亲和的外表让他们放下了些许戒心,有一个年纪较小的抽抽搭搭道:“我们今日的功课没做好,被师父骂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,功课没做好而已,乖,不哭了。”卫河墨擦了擦他的眼泪,“看,我这里有好吃的。”
他在怀里掏了掏,摸出了几块桃花酥,“吃点甜的就不难过了。”
几个小道童对视一眼,犹犹豫豫的,想吃又不敢吃。
“没事的,我们挡住了,现在殿里没人来,快吃进去就不会被发现了。”卫河墨看出了他们的顾虑,轻哄道。
他们在长生观只吃过清米素面,哪里试过这种细腻甜软的点心。
几个小道童相互对视一眼,纷纷伸手夺过,一口吞进嘴巴。
真好吃!
甜甜的, 酥酥的!
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惬意的表情。
不过一块糕点就那么大,嚼两下就没了,纵使再不舍得也吃完了。
小道童们面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, 对卫河墨也亲近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