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又看见老住持的教导:“持戒如护眼目,宁舍身命,不犯戒律。”
“县主,”他声音沙哑,“请用些粥吧。”
房婉容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没入锦枕。她的呼吸越发微弱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戒现望着她苍白的脸,心中只感无尽酸楚,终明白世人为何总说为情所困。同情是情,爱情是情,恩情是情,这段时间他终日受其纷扰,才明白之前仅是因为身在寺里远离俗世,方能心如止水,一朝踏入这红尘,千丝万缕的情丝竟是如此难以斩断。
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他是做不到了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他长叹一声,“贫僧犯杀戒在先,如今又要犯色戒,实在愧为佛门弟子。”他放下粥碗,双手颤抖着解开僧袍的系带,“自今日起,戒现自请脱教,再不是佛门中人。”
僧袍滑落在地,他赤着上身,露出精瘦的脊背,血痕累累。房婉容睁开眼,怔怔地望着他。
“借你一件衣服。”他找向房婉容的衣柜,好不容易找
到一件宽大的中衣披上,系好衣带,然后来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。
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,隔着单薄的衣衫,能感受到她微弱的体温。戒现舀起一勺粥,轻轻吹凉,送到她唇边:“县主,请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