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翰想说不必,话到嘴边,看到釜边刚盛了一碗,不满赵诚平白得此招待,便硬邦邦地道:“刚好,一夜忙碌未曾进食,如不介意,剩下的粥都给我吧。”
凌双看着陶釜中那足够三人吃三顿的粥——南方人没煮过粟米粥,不知深浅,随手一倒,结果煮了满满一大釜,粥水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你确定?”凌双先把那一碗送到赵诚面前,然后端起那一大釜重重地放到魏明翰面前的桌上,嘟囔了句,“猪都没你吃得多。”
看着自己面前一小碗跟旁边大陶釜相比,仿佛讨饭似的,身为官场中人的赵诚顿时明白了什么,说道:“说来惭愧,昨夜若非魏都尉出手,赵某怕是早已成了崔元贺刀下亡魂,而今日能坐在这里喝粥,说到底,还是托了魏都尉当机立断的福。”
他将粥碗往魏明翰方向推了推:“玄霜灵使天未亮便熬煮,说是‘山间晨露最养脾胃‘——如今看来,怕是早算准了魏都尉要来。赵某不过沾光贪了这一口,倒显得不懂规矩了。”
魏明翰听赵诚口曰“玄霜灵使”,说明凌双还未告知他真名,又听赵诚说这粥是凌双特意给自己准备的,也不深究,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。
“赵判官说这话便是打魏某的脸了。”魏明翰把那碗粥推回去,还从陶釜里勺了一大勺到赵诚碗里,“昨夜若非你甘愿担下‘勾结祆教’的污名,配合我当众做那场戏,此刻这粥——”偷偷瞥了眼凌双板着的脸,话锋一转,“怕是得摆在魏某的灵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