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低语,气息冰冷如蛇信:“我要这里……成为西域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周念慈握紧钱袋,眼底暗火灼灼:“属下定不负主上期望。”
……
……
荷尔姆兹迎来一个新的早晨。
白月娘正在梳妆,铜镜中忽映出周念慈的身影。
“这么早,有事?”
周念慈将钱袋放在妆台上,又推过一份文书:“这是阿胡拉大人的手令。从今日起,这里归我管。”
白月娘终于转身,目光平静:“就凭这个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周念慈轻笑,“您这些年暗中经营的走私路线,现在都在阿胡拉大人掌控中。”
她俯身,在白月娘耳边轻声道:“看在您对我的照拂上,您可以选择体面地离开或者,我帮您选。”
白月娘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看来,我是真的老了。”她起身,整了整衣襟,“这地方,就交给你了。”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驻足:“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留着你的命吗?”
周念慈挑眉。
“因为……”白月娘回头,眼中竟带着几分欣赏,“我真希望你能活成不一样的命。”
晨光透过窗棂,为离去的背影镀上金边。周念慈望着空荡的门口,握紧了手中的钱袋。
窗外,驼铃声渐近,新的时代开始了。
沙漠盐田我一定会回来
烈日灼沙,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沙丘轮廓。商队缓缓停下,驼铃声戛然而止。
凌双的视线被木箱缝隙切割成窄窄的一条,她眯起眼,看着侍卫们从货车上拖下一捆捆芦苇席,慢条斯理地铺在滚烫的沙地上。
明明早已到了沙州,为何过而不入?
凌双的心跳猛地一沉,指甲无意识抠进木缝。
芦苇席一路延伸,指向远处那片泛着惨白光晕的盐田。
“到了。”外面有人懒洋洋地吆喝,“把货卸下来。”
木箱被粗暴撬开,刺眼的阳光如刀般扎进瞳孔。凌双被铁链拽出时,踉跄了一步,盐晶刮过脚踝,瞬间带出血痕。
她抬头,眯眼适应光线——
两座沙丘如巨兽獠牙般对峙,形成天然的风口。热风呼啸而过,卷起盐粒打在脸上,像无数细小的刀片。盐田中央,几具扭曲的黑色物体半埋在盐碛中,轮廓依稀可辨是人形。
干尸。上次在此救魏明翰,还未看清浮沙下的东西,如今看清了,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情形。
“认识这地方吗?”玉面灵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黑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阿胡在这里试了不止多少个人……才找出最适合天启的人牲类型。”
凌双的视线落在最近那具干尸上——
它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,指缝里塞满盐粒,空洞的眼窝望向天空,仿佛在质问什么。
“放心,”玉面灵傀轻笑,“你不会变成那样。”
她突然掐住凌双的后颈,逼她看向盐田另一侧——
那里新挖了个坑,坑底铺着浸透盐水的铁链,在烈日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
“法尔扎德大人……给你准备了特制的位子。”
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,镇安王和他的贴身侍卫严朔矫健地翻身下马,丝毫没有疲惫模样。这一路两人并没有跟随商队,而是快马加鞭回沙州点卯,此刻特意出城,想必是不会轻饶他们两人。
镇安王负手而立,玄色大氅垂在滚烫的沙地上,却未染半分尘埃。他微微侧首,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:
“把人带出来。”
两名侍卫立刻走向车队中央那辆蒙着黑布的马车,从夹层铁笼中粗鲁地扯出里面蜷缩的魏明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