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

王。

    “胡说!我父王怎会是法尔扎德?”房婉容竟突然尖叫起来,“抓刺客!”

    凌霜还没反应过来,屏风后突然刺出三柄长枪!她旋身避让,却撞进一张早就张开的铁网里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,这正是镇安王的陷阱,平时让严朔寸步不离,故意留下房婉容这个漏洞,就是为了请君入瓮。而房婉容不愿相信凌双口中的父亲其实是另一人,更不承认把父亲会舍得拿她做祭祀的牺牲品——缺乏经历的她还是王府中的金丝雀,难以承受如此变故。

    后面的事就像无法抗争的命运,凌双被抓,魏明翰为救她现身,情景再度回到沙漠盐田上,她被架在这里烤,魏明翰被挑断手筋,无奈赶去找兵防图。

    沙漠的夜非常寒冷,凌双浑身颤抖着,脑子却在冷风异常清醒。“不可能,一定不会是这种结局……”她解释不清,可能是在白天被热浪蒸烤下,脑中晕晕乎乎半梦半醒地推演了一遍穿越后的经历,就像以前局里经常做的复盘,不自觉地在脑中展开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次,我们一定能赢的。”凌双咬住干裂的下唇,闭上眼,让头脑彻底冷静下来,“重新复盘,考虑各个因素,慎重规划每一步行动……”

    夜风中,记忆如走马灯般流转——她突然睁开黑亮的眸子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错了,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
    既然对手是镇安王,就不该抱有幻想,单枪匹马去暗杀他只会白送命,那一开始就该笼络各方力量全力对付他。

    但怎么取得各方力量的信任?——要赢得魏明翰支持,就得剿灭马贼;要掌握祆教内部力量,就得成为祆教神使;要撬动江南谢家的财富,就得让他们看到自己上位的可能……

    ——这些在刚才的梦境中已经推演过,画面那么清晰,仿佛是已经发生过的事,她不能不引以为戒。虽然是梦境,但发生的事情紧扣逻辑,一环连接一环,她要从哪里着手破局?

    她闭起眼睛,脑中浮现一个又一个梦境推演,如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:第一次轮回,戒现黑化,在法尔扎德的辅助下成为教主;第二次轮回,她误杀了法尔扎德的替身,过早暴露被玉面灵傀除掉;第三次,因房婉容惊恐害怕,她被法尔扎德的贴身护卫发现而砍下头颅;第四次,各种阴差阳错下魏明翰因救她而死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玉面灵傀来巡视的时候,只见凌双的嘴唇已经干裂发黑,指尖因脱水而皱缩,眼睛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东北方的沙丘线,嘴里喃喃说道:“魏明翰要作为底牌……应该在那时候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现幻觉了?”玉面灵傀在凌双面前挥挥手,凌双根本没有反应。“这才第二天,再坚持几天就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玉面灵傀

    又掏出一攥湿布要塞她嘴里,凌双侧头避开,表情一点没变,嘴里喃喃的话倒是换了一句:“不行……这样还是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想了。”玉面灵傀见她这样实在可怜,语调忽然软了下来,回头瞟了眼不远处的沙丘,解开水囊喂了她一点水。“我答应她帮助你,能做的就是让你走得舒服点。但命是改不了的,老天爷让你三更死,不会留你到五更。”

    凌双贪婪地张大嘴喝着水囊流出的水,急得连连咳嗽,玉面灵傀收回水囊,却听见一句:“你不是想要逆天改命吗?”

    玉面灵傀以为听错,认真看了她一眼。凌双脸上波澜不急,虚弱沙哑的语气却体现出她这两天经受的酷刑:“我想来想去,要破局就得利用里面的变量,而整个事件里,你就是最大的变量——你若站在我这边,无论是统治祆教,还是接近法尔扎德,都会让困难事情变得容易,让不可能变得可能。”

    玉面灵傀刚想骂她还在做梦,被凌双截住,听她继续道:“可要说服你,就得推断你的动机,你为何对法尔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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