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警报提示音。

    一时间没人开口,气氛陷入诡异的僵硬。

    司听白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连忙收回了空空如也的手,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麽,在程舒逸面前,自己的情绪总有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比如刚刚的满心欢喜与现在的紧张窒息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麽。”司听白的声音有些磕巴,像犯了错的小孩: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紧张与无措被程舒逸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那块花牌仍在警报声中旋转着。

    程舒逸抬起手将花牌扶住,转过照片的那面对着司听白:“你刚刚说,你见过照片上这个人,对吗?”

    扶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素来冷静的程舒逸在此刻有些失态。

    花牌上是一双人合照,背景是毕业季,拍摄于九年前。

    九年前。

    程舒逸刚大四,别人都在为人生下一步做规划时,她早已经拿到了本校保研的名额。

    那是程舒逸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程家经济条件本就算上层,她的姐姐程游历又是司式集团总经理司雪的总助。

    那空闲的半年里,程舒逸拿着家里和姐姐给的旅行资金玩转了北半球。

    彼时,大她三岁的周昭已经入职了京城日报,成了记者。

    旅行回来的程舒逸没事就去找周昭。

    二人关系迅速升温,变得密切,周昭在跟一些新闻时也会带着程舒逸。

    后面程舒逸顺利毕业,这张照片也是那个时候周昭来看她时拍摄的。

    为这张照片二人还小小闹了个不愉快。

    因为工作狂周昭临时被撤了一场报道,气得去找主编理论争取了许久。等她赶去学校时候其余同学已经拍完了,孤零零的程舒逸抱着花坐在操场上等到了下午,才终于等来了周昭。

    看着赌气的学妹,周昭哄了又哄,并承诺九月程舒逸入学时,会请假来陪她重新拍。

    可那场意外,让一切都事与愿违。

    那年九月程舒逸并未如期入学。

    疼她的姐姐程游历突发心脏病,差点死在手术台,终生只能靠轮椅代步。

    周昭也没有陪她拍照片,甚至消失至今,音频全无。

    而这张当时被程舒逸嫌弃的合照,竟成了周昭留给她的最后纪念。

    痛苦的往事纷至沓来,程舒逸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掐住司听白的脸,迫使着人与自己对视:“司听白,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程舒逸的手指用了些力气,捏得司听白有些疼。

    在一起这麽多天,司听白还是第一次见到程舒逸如此失态的样子。

    下巴被指骨捏得泛疼,车内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司听白很轻很轻地眨动了下眼睛,眼眶里因为疼而泛起泪:“我不记得了,我只是觉得她熟悉。”

    像是在哪里见过,应该还是给自己留下过很深刻印象的那种。

    但就是没有一个很清晰明确的记忆点。

    司听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极了,当年的记忆就像被一层朦胧的薄雾遮盖住,即使很努力很努力去回想也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熟悉?”程舒逸呼吸微窒,语气发冷:“你认识她吗?还是说在哪里见过?”

    下巴上的痛越来越深,脑袋也越来越乱,司听白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见过她,那件事发生后,我唯一能记得的只有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照片上的这个人我只是觉得熟悉,但是可能是我记错了,也可能只是我把长得和她很像的人弄混了,我不是故意要乱碰东西的,姐姐。”

    司听白的语速很快,急于辩解时也不忘了讨好求饶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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