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了,被后视镜撞击到的腰椎没有伤到骨头,突发性昏厥是情绪过激导致的,再加上病人严重休息不足和营养不良,家属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。”
讲不出话的司听白连连点头,将叮嘱的话全部记下。
营养不良,休息不足,情绪过激。
这三种每一项似乎都是直接跟自己挂鈎的,司听白自责又内疚,她以为自己带给程舒逸的更多会是开心。
但是现在看来,好像能给予的只有伤害。
“家属也别太担心了。”医生看着司听白表情里的痛苦,轻叹了声道:“病人休息休息就好了,明天就能醒过来。”
只能做出点头回应动作的司听白紧紧攥着病床的把手,跟着医生和护士一起将程舒逸送进病房。
在临走时,医生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:“那您需不需要也处理一下?”
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,那干透的血色很是骇人。
“我没有受伤。”
司听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满身狼狈,自嘲一笑:“我身上的血,是我爱人的。”
这些看似恐怖的痕迹并没有带来伤害,因为所有的伤口都是程舒逸在承受。
脸颊和衣服上的血都是程舒逸的,经过时间的风化,鲜红血色已经暗淡,变成了干巴巴的结块。
“啊,这样啊,”见人没有要配合的意思,医生也不再多说,只是道:“那您早些休息,那边有浴室和病号服,可以先把衣服换下来。”
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,总归是不好受的。
“谢谢。”司听白的视线始终落在程舒逸身上。
即使是道谢也没有分出半点眼神给医生,直到病房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彻底静下来。
司听白抬手关掉了刺眼的灯,房间里骤然黑下去,留给程舒逸一个舒服好睡的环境。
程舒逸睡眠浅,一丁点动静都会惊扰她。
但此刻不论是灯还是刚刚的讲话声,程舒逸都静静躺着没有反应。
独坐在黑暗中的司听白没有听医生的话,她守在程舒逸病床边 一步不肯离开。
直到窗外天光大亮。
数不清第几次从腿上载来酸麻的感觉,司听白始终没有挪动过一步。
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下,将呆呆凝望着的人拽回神。
司听白掏出手机看着最新消息。
【黎姿:老板,司总已经到医院楼下了,一起来的还有盛总。】
阅读完这条通风报信,司听白将手机收进口袋里,抬眼看向仍旧睡着的人。
这应该是程舒逸为数不多的久睡时刻。
似乎每次都只有在医院里,程舒逸才能得到片刻安睡时光,旁人唾手可得的最普通的东西,却是要程舒逸以受伤代价为交换。
回想起自己昨晚的猜测,司听白自嘲一笑,抬起手为人掖了掖被角,才挪动着酸痛的腿走了出去。
她仍旧穿着那浑身是血的残破脏衣衫。
经过一夜的风干,血迹已经黑透了,在太阳光下看起来更加可怖。
但这正是司听白要的效果,她拖动着酸麻的腿,等在电梯边。
……
……
“等下不许讲话。”司明裕看着跳动的数字,冷声道:“也不许对念念动手和发脾气。”
昨晚接到黎姿电话后,司明裕就要往京城赶。
但是她临时调不动航线,最快一班飞机也是今天上午,着急心切的司明裕开了整夜的车。
才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抵达江城。
这座让司明裕生不起半点好感的城市,司听白才短短来了不到一年,就连续受伤这麽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