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”
“那就先谢谢彭厂长了,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,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。”余安邦一脸受宠若惊。
彭副厂长顿时笑得满脸褶子都出来了。
听听,多会说话啊,不带副字,还张口闭口抬举他,真是个人物。
按理说,余安邦这样的小人物,哪怕是帮了他一点小忙,也不值得他结交。可张主任那头的态度,却不得不让他慎重。
张主任虽说只是革委会的一个妇女主任,手里没什么实权,可她有个儿子却在县里革委会的人事部。
万一有事求到人家跟前呢。
他这是提前烧冷灶。
彭副厂长又拉着余安邦说了一通话,这才意犹未尽回了厂。
今天他们能收回帐,勉强算是他占了上风。
当然,这一切是托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福。
朱富贵那个瘪三,为了给张主任抬轿子,也豁得出去老脸。
彭副厂长选择性忽视了自己也一样不要脸的行径。
余安邦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心下就安定了。
他也不急着去水泵厂财务科,调头去了水泵厂的职工宿舍。
职工宿舍已经建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最后粉墙的收尾工作。
因为拖欠工资,工地里已经没人干活了。余安邦走了一圈,暗暗估计最后的工期,又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心里就有了一本账。
以后谁可以跟着他干,谁坚决不要,他已经打好腹稿了。
等他到财务科的时候,财务的人已经伸长脖子在等了。
尤其是夏红军。
看到余安邦过来,顿时像见到了亲爹似的,三两步迎上来不说,还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。
“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安哥。”他向办公室的其他人介绍,“他身手超厉害,那么高的货车,他一蹬就上去…”
夏红军语气里满满都是佩服,比起朱厂长的刻意恭维,他明显真诚多了。
办公室就响起了七零八落的夸赞声。
余安邦对这等程度的恭维已经免疫了,顺着大家的话说了几句自谦的话,就开始支取工钱。
原先格外不近人情的财务科工作人员,这一次出奇地好说话。不过十几分钟,就替他把手续办妥了。
余安邦点完数,就笑了:“是不是多了点?”
“不多,不多,”夏红军抢先道,“我姐夫说了,这是把所有的工钱一次性结了,省得你再跑一趟。”
余安邦差点笑死。
上次来,人家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不过,他也是见好就收的。
“那行,替我谢谢朱厂长。就说我们都记着他的好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余安邦好不容易摆脱眼巴巴的夏红军,就出了水泵厂。
他拿着钱,直接去找周和平。
每人出勤的天数,有一本帐,都在大舅子那里。
有消息灵通的,闻讯去了周家。领了工钱乐呵呵回来,就告诉了一同上工的。得了消息,又有一拨人过去结算工钱。
不过半天的功夫,所有的工钱就结了个七七八八。
最后剩下的,是金阳生产队那几个社员以及白河生产队的。当然,前者里面,包括罗建安。
“这是不敢来了吧,这帮孙子。”周和平翘着二郎腿坐在堂屋,“就这么点距离,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听到风声。”
金阳生产队离石坝生产队并不远。
余安邦就笑:“他们肯定在问已经结了工钱的。他们不急,咱们急什么。”
听到这,周和平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