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事情说了。
余有粮一听她说是走的黎清河家那边的关系,顿时气得眼冒金星。
他指着刘秋香就骂。
“你怎么这么厚的脸皮。人家安邦这个亲孙子都没有凑上去,你一个舅家凑上去做什么,也不怕被人笑话死。”
“什么笑话,都是亲戚,他们帮衬我们怎么了。而且,这些年来,我们对安邦母子俩照顾那么多,他帮衬咱们也是应该的。再说了,也不是我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,非要人家答应的。这就是你们说的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”刘秋香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,底气相当足。
余有粮却是气狠了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翻了白眼。
刘秋香吓个半死,忙给他拍背顺气,又倒了一杯水,见他呼吸正常了,这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“有粮啊,你可别吓唬我。你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办。”她说话都带上了哭腔。
余有粮瘫坐在椅子里,只幽幽地看着她,许久才道:“上回卫国回来,你们母子俩在屋里嘀嘀咕咕的,说的就是分宿舍的事?”
刘秋香不敢隐瞒,只道:“当时不是卫红不给他哥嫂好脸色看吗,卫国就跟我说了。我就给他出主意,让他去找黎家长辈。我也是这回来才知道,黎家那个老的,刚好这几天在星城。事情就这么凑巧,就办成了。”
她原本还以为要先在黎清河那里去碰钉子。没想到,卫国也是个机灵的,也不知道他打哪里听说了黎家老的在城里,就直接找上门去了。
事情就这样办下来了。她也很吃惊。
当然,更多的是高兴。
听说城里单位分的房子,一住就能住几十年,每个月只象征性地给单位交点钱就行了。相当于是自己的房子。
这样的好事,上哪里找去。
刘秋香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,可看自家男人这脸色,就知道他是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。
她实在弄不懂男人脑子是怎么想的。
脸皮厚,吃个够,脸皮薄,吃不着。
这又不是讲谦让的时候,不过是多跑两趟路,多说两句好话,就能得好处,何乐而不为。
更何况,这好处,他们家拿得一点都不心虚。
“你们母子可真是——”
余有粮怎么会不知道媳妇是怎么想的,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。
他也想让儿孙们好过,可人活一张脸,他是真张不了这个嘴的。
刘秋香见他还要再说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,现在已经拿到手了,难道跑去跟人家说,我们不要了,还给他?”
余有粮无言以对。
他索性闭上了嘴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刘秋香笑得志得意满。
她就知道,只要自己这么说,余有粮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明天趁着男人去医院检查的时间,她得跟老大出去一趟。
人家黎老爷子帮了这么大的忙,他们怎么着都得表示表示。
刘秋香摸着裤兜里问女儿要的各类票据,心下已经琢磨开了。
明天到底去买什么合适。
第二天,黎老爷子送走刘秋香母子,脸上的笑就淡了。
“你也是的,招惹谁不好,招惹脸皮这么厚的。我看现在咱们就是沾上了牛皮糖,甩也甩不掉。”
黎老太太很是不痛快。
“你看看,还送东西来。这都什么,一斤水果糖,一斤白糖,一斤红糖。我们家少了这口糖吃吗。听那意思,怕是以后还会来。你就做好继续收糖的准备。”
“行了,人家送东西就是个意思,你还嫌弃上了。”黎老爷子听得厌烦,直接打断了老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