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老人家去城里住住吧。”周小满想了想,就道,“先不说找小舅舅的事,换个环境也好。至于舅舅他们怕被别人说,那也没有必要。舅舅家如今在生产队的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,对老人家怎么样,大家也看在眼里。又不是说外婆去了城里,就归小小赡养。而且,力表哥他们也常常往城里跑。看望奶奶也挺方便。”
这几年,城里的变化也相当大。虽然离后世的繁华还很远,却也比乡下热闹。
人到这个年纪,多走走看看,总是好的。
再说了,那么在意外人的眼光干什么,王家这几年发家快,被人说的还少吗。也不差这一句两句了。
王桂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“那我就跟你舅舅说,让她去算了。到时候,我们陪着去城里也玩两天。”
周小满就笑:“妈,你现在能走开了?”
前年,王桂枝已经被升为了主任,平时都是忙得很。
说起工作,王桂枝就淡定多了。
“如今单位什么效益你也清楚,我请个几天假不算事,大不了就扣点绩效工资。上面要真不让我休息,我就不干算了。”
后面这句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周小满哭笑不得。
王桂枝他们纺织厂,这几年的效益一年比一年差,周和平已经与她妈说了几次,让她到他们那边去干。
只是王桂枝没有答应,说家里还有周奶奶要照顾。
如今周奶奶也没了,周家如今也不指望着王桂枝那点工资吃饭。说不得,王桂枝一气之下,还真有可能不干了。
当天晚上,一直到夜里十点多,周小满才回到周家。
知道孩子们都睡下了,周小满痛痛快快去洗了个澡,折腾到十一点才上床。
躺在床上,两口子都没了睡意。
周小满就把今天王外婆想去城里的事情说了。
余安邦也表示赞同:“就当是去玩。反正找人咱们也一直没停过,谁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有消息。先这么着吧,老人家高兴就好。”
“回头我再去联系报社那边的朋友。”周小满道,“还有南边那边。”她说到这,停顿了一下,“这回我们去z省编教参,我认识了一个朋友,家里挺有背景的,应该能帮得上忙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余安邦顿时警醒起来。
“男的,”周小满瞪他,“比定国还小,你瞎想些什么。”
“比定国还小,就能跟你一起参加编教参了?结婚了没有啊?”余安邦锲而不舍地追问。
“懒得理你,睡觉吧。”周小满推了他一下,自顾自翻了个身,“明天早上,你还要早起送小宝去坐火车,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周小满将被子掩得严严实实,慢慢有了困意。
半睡半醒间,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嘀咕。
“…篱笆扎得紧,野狗钻不进,我怕什么…”
真的想爬起来打死他。
周小满迷迷糊糊中,脑子里就剩下最后这一个念头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余安邦与小宝都不在了。
余秀莲尤钱领着余闹闹和余天天在吃早饭。
饭桌上,尤钱就说起修路的事。
“这两天你不在,就没跟你说。你大舅那边来找过你两回了,你待会儿过去看看。咱们家出多少钱,你们两口子商量着来。别傻充大头,背后还不晓得别人怎么说。”
这几年,余安邦做得风生云起。已经成立了正儿八经的建筑公司,底下又有红砖厂,砂场,瓷片厂。
去年,还组建了一支运输队。
周小满的辅导书也越做越大,初中高中每个年级都有涉及。每年的分红很可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