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莲都笑出声了。
余秀莲更是道:“星期六不是才过了两天,怎么又是星期六?”
“啊?”余闹闹眼珠子乱转,“我记错了吗,那应该没有吧。”
“已经有几天没上课了。前两天有些感冒,我就不说你了。现在感冒都好了,乖乖回去上课。”周小满瞪他。
原本,小宝回学校的时候,余闹闹就要跟着一起回学校上课,可他刚好有些发低烧。周小满不放心,就索性让他在家里再休息几天。
“我还有点发烧呢。”余闹闹摸着头,小声嘀咕,对上他妈那充满杀气的眼神,顿时怂了,小声道,“还是乡下好玩,地方又大。玩的人也多,除了那个鼻涕虫彭毛妮。”
“你跟彭毛妮玩去了?”余秀莲听到这个名字,当场就拉下来脸,“跟你说了多少回了,不要跟彭家的孩子玩。以后不许理她,知道不?”
彭毛妮就是彭寡妇家的孙女,是彭旺家与媳妇张桂花的唯一孩子。前几年,张桂花实在受不了彭家的苦日子,就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。
后来她改嫁,孩子没带走,张家自然不愿意养,又送回了彭家。
彭旺家早跑得没了人影,彭寡妇只好自己养个孙女。
即便有队上的社员隔三差五接济,孙女依旧养得寒碜的很。
每天脏兮兮的不说,还喜欢说脏话,据说还有些手脚不干净。
一般讲究的人家,都不乐意让自家孩子跟她一道玩。怕跟着学坏。
余秀莲自然是不许自家的宝贝孙子跟彭毛妮玩的。
每回一回来,总要三令五申说好几次。
“我又没有跟她玩,是她自己要跟在我屁股后面跑。”余闹闹也觉得委屈,“就想吃我的东西呗,谁还不知道。”
“谁让你整天拿吃的招摇过市称王。”周小满点了他额头一下,“这几天也玩够了,把心收一收,准备回去上课。要是这次期中考试考不好,看你爸不打肿你的屁股。”
“又打我,我又没做什么。”余闹闹嘀咕几句,东西也不收了,气冲冲就往外跑。
屋外就响起了他噔噔噔的脚步声。
周小满笑着摇摇头,继续收拾东西。
余秀莲抬头,正要与她说回城之后的事,就听到屋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妈,奶奶,爸爸让你们赶紧去舅爷爷家。他先过去了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周小满放下衣服。
“不知道,是建设叔叔来叫的人。只是说好多人。”余闹闹一问三不知。
“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,只怕是有事。”余秀莲放下东西,招呼余闹闹往外走。
几人快步去了余有粮家,还没见院子,远远的,就看到屋前围了几圈人。
“别又是卫国这小子闯祸了吧。”余秀莲唬了一跳,叮嘱余天天道,“你跟着哥哥在外面,不许凑到里面去。”
余天天正咬着红薯干,闻言,头也不抬,只点点头应好。
余闹闹却是不管这么多,撒开脚丫子就往人群里钻,抓都抓不住。
只把余秀莲急得跳脚。
“没事。”周小满道,“妈你看着天天,我过去看看。”
周小满朝人堆的方向走过去。
走近了,就能听到哭声。
有大人的,也有孩子的。
她钻进人群,看到围在正中间哭的主人时,眉头就不自觉皱成了个川字。
是彭寡妇。
此刻,她半瘫在地上,哭天呛地的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…寡妇失业,我有什么办法。这世道是要逼得人活不下去了,我干脆死了算了。知道你们心好,就帮我养大这孙女,也不枉她投胎一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