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顿了顿,忽然嗤笑道:“只要你们对我,对我的家人,对我的弟兄有任何威胁。你们这群对我而言的陌生人,哪怕全都死在我的面前,我也无所谓。”
王宽只是面色凝重了一些,可她的妻子却是紧张的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。
王宽拍了怕妻子的手温声道:“小景你放心,没事的。伯爷在开玩笑,不要怕。”
然后抬头对着贾琮说道:“伯爷,如此说,岂不是强权便能压过真理?伯爷以爵位、力量来用那些陌生人的一切,换取自身的安危。这与圣人教条不符,如此狠辣,如何能服众?学生不服。”
贾琮呵呵一笑,用下巴指了指害怕的女人说道:“你看,很多时候,我不需要服众。当敌人有绝对的力量时,你就要懂得看清局势。”
王宽淡淡的开口道:“学生看得清局势,但依旧不服。”
进了我的碗里,还想跑!
贾琮看着堂下一脸正经的王宽,呵呵的笑了出来。
不得不承认,这个王宽的确是个腹黑的小子,可他也的确在按着自己学过的礼法做事。
他不是读死书的人,应当是和自学成才有关系。
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,却又不会走出给自己圈定好的框架。
这种人其实是最适合为官的,做谋士的话,不如渡航!
看着下面笔直的站着,哪怕说‘学生不服’时,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王宽,贾琮笑着说道:“你所学所知皆是书本上来的?还是走遍千山万水,经历人世百态得来的?”
王宽沉思了一下说道:“学生所学,尽是圣人书上所得。在结合自身所见之后化为所知。虽未行遍千山万水、历经人世百态,但学生知道这是对的。”
说完还扭头微笑着安慰了一下妻子。
看着王宽的模样,贾琮摇头笑道:“这些还不够,只是这样的话,你怎么知道哪些事是对的?你应当多经历一些,如功成名就,如陷入深渊,如名利财色诱惑,如离别病痛。”
“你虽然年长与我,可几乎是困顿在一宅之中。此次入京,应当是你第一次走出家,走出金陵。我不做那些或许可能的比喻,只想告诉你,先沉淀下来,慢慢观察。”
“你来京都大约有半个月左右吧,虽然能查探一些表象,但这还不够。任何事都有两面性,你今日问我,我是如此回答。或许明日就是另外一个回答了。多去听,多去看,再去想,再去学。”
听着贾琮的建议,王宽微微皱眉道:“君子周而不比,立身行事,岂能为外物所扰?人活一世,当是处处精彩才是,何必只求万里路和人生百态?学生行事,只凭己心己知,难道还不够么?”
“伯爷尚未成年,便在边关戍边三年,所见所闻自是与学生不同。每日里行走于刀兵之间,所以行事狠辣,认为人性本恶,学生是能理解的。”
“只是在黑暗中行事,心中也应该有光才是。一味的以威以势压人,自古以来从无长久。学生一路行来,见过的也不少。可学生依旧认为当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伯爷只眷顾身旁之人,难道是对的么?”
贾琮也皱了皱眉说道:“你认为刀是什么?”
“刀乃凶器,夫兵者,不祥之器。”
贾琮摇了摇头说道:“那没有刀之前的时代,就没有凶器了么?想杀人的话,木棍,石头都可以。刀也好,火器也好,不过是工具罢了,和你读的圣人书并无不同。”
“你读书是要明白一些道理,然后把这些道理化为己用,而不是将自己困在道理的框架内。这就像问你杀一个无辜的人去救一万人,你是杀还是不杀?不考虑那些书本上的教条,你的思想告诉了你什么?”
王宽此刻紧紧的皱着眉低头思考,似乎真的在犹豫救那一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