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时高烧越来越严重。
医生给乌妤做紧急处理,在夏天,燕北的山上经常有藏在草丛和林子的蜱虫,越往深处,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就越多,一不小心就容易当成蚊虫拍死,口器在皮肤里面停留的时间越久感染的风险越大。
他回头看了眼宗崎,面色严肃:“你知道她这些伤口出现多长时间了吗?她现在不止是毒虫感染,伴随着高烧,感染引起高烧的话,问题不小,身上伤口化脓破皮多处,心率也不正常。”
宗崎点头,嗓子哑得不像话:“我看看时间。”
他朝李岳珩要手机,而李岳珩交给他时,突然拧眉留意到宗崎压在身侧的右手,好像痉挛了两三秒,又很快被他握拳按压住,快得以为出现了错觉。
宗崎翻到最后一次拍摄到乌妤的视频,再解锁乌妤的手机看她给自己打的电话,闭了闭眼,掌心捏紧手机,最后一次拨给他的时间,就是他在山脚下守车找人那阵。
他转头问李岳珩:“我记得李助,我爸的助理,以前在这边的部队当过兵?”
李岳珩一愣,立刻答:“是,但我记得已经退役十多年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,部队医院。
宗崎电话拨出那一刻,李助便将这事告诉了宗序生,找他远不及找宗序生来得有用。
淋雨一个多小时,身体过劳,被锁在闷热发霉的仓库近两个小时,高烧加剧了呼吸道感染,毒虫口器停留在皮肉里过久。
如果真的是蜱虫,在仓库捂着待那么久,还被抓挠破了皮……
匆忙套上手术服的温医生路过,看了眼宗崎,径直进了手术室里面,后面的助理见惯了这种突发事件,肃着脸让他们等血小板和血常规这些检测结果出来,先别慌,只要不是那种要人命的病毒,一切都好说。
可这话一出,走廊霎时间没了声息。
手术室的门进出几次护士,宗崎的目光凝在门口,一有动静就忍不住抬头,可护士匆匆忙忙哪里管得上他。
崔藜和李岳珩都坐在墙角的长椅上,宗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又响,一个不接。
全打去了李岳珩的手机上,又来一阵振动,李岳珩起身抹了把脸,捂着听筒去了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