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了后殿一间平平无奇的禅房前。
沉闷的木鱼声,伴着枯燥的诵经声从门缝了飘了出来,却在安肆走近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停了。
小僧止步转身,双手合十对着安肆道:“安公子,贫僧只能带你到这了,师父就在禅房中。”
安肆亦是还了一礼,待小僧走后,才伸手轻推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身着木兰色袈裟,手柱一只黑色禅杖的老僧静静的立在门口,那幅干瘦的躯体好似被抽干水分的橘子皮,皱巴巴的。
尽管身体羸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卷走,但浑身所散发的那股磅礴气势,却让安肆觉得面前站的不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僧,而是一座大山。
他竭力稳住心神,双手合十,弯腰作辑道:“皆道方驳法师乃得道之人,在下因一事困扰许久,百思不得解,故而今日来此叨扰,还望法师能解惑一二。”
老僧干枯的手指缓缓拨动着挂在手上的佛珠,那双昏黄的老眼,却犹如黑夜中的两盏明灯,仿佛将世中的一切都尽在眼底。
安肆眼皮陡然一跳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老有种被看穿了灵魂的感觉。
方驳将佛珠挂在虎口间,扬起手掌,对着安肆道了句“善哉”后,又接着说,“施主印堂奇异,怕是所行之事有违天道。天道大势所趋,谁也无法挡得住。”
“有违天道?天道又以什么为标准?若是那天道本就是错的呢?”安肆听着这话离奇的愤怒,眯着双眼不善的盯着方驳法师,“什么狗屁天道自己出了差错,却要我们这群无辜之人来承担后果。”
一语说罢,俩人竟是相视无言。
“罢了,有些事,不去试试又怎未可知。”沉默有顷后,方驳法师竟是爽朗一笑,带着些释然道:“施主因何事不解,老衲定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可那笑意,配上那张满是褶子干瘦的脸,怎么都显得有些别扭。
浮出水面
安肆其实是有点无语的,偷偷跟系统吐槽:“这老头怎么疯疯癫癫的?”
黑猫其实也有点一言难尽,迟疑的吐出一句话:【大抵……这就是我们与大师的不同?】
站久了有点脚酸,安肆本想进屋子找一个蒲团坐下,却不料方驳法师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。
安肆:“……”
不用这么见外吧,不是寺庙吗,人都不让进?
既如此,安肆便也不绕弯子,直言问道:“安某方才听带路的小僧所言,方驳法师已等候在下多时,既如此,又怎会不知安某所问何事?”
“世间万物,皆有定数。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启便会羁绊一生,朝着即定的结局而去。”方驳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,朝他肩膀处看了一眼继续道:“那暖玉本是上古流传下来的,整块可作驱邪固本之用。便是只有半块,与莹光琉璃珠放置一起,亦可穿梭时空,唤回异世之魂。但若是独独只有半块却是不祥之兆,倘若佩戴之人心志稍有不坚或不专,定会被放大出心中的阴暗,滋生妒忌,亦或……怨念重生。”
黑猫被看的毛都竖起来了浑身一抖,连忙用肉垫挡住脸。
怎么感觉他发现本喵了。
这大师还真是慧眼如炬啊。
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寺庙的,方驳法师的一番话,让安肆的脸色尤其难看。
这种感觉就像吃了一坨屎一样难受。
不管是作为曾经的当事人之一,或者是现在的策划者。
一句世间万物皆有定数,就能将他做的所有努力全部抹灭,还真是不爽。
黑猫感觉到了安肆的失落,难得的话多,安慰道:【宿主你也别灰心,好歹咱们努力过,两个当事人现在感情升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