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眼眶瞬间憋红了,在他得知沈云清怀孕的那一刻,他是茫然的,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样,等到他缓过神后,被沈云清感染,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喜悦,也曾期待着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到来,可这兴头过了之后,便是无尽的担忧。
在夫郎轻声细语地问询下,他的情绪溢满,直至爆发了。
他抱住沈云清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哭腔,“宝儿,我害怕。”
沈云清搂住他,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,“你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
季淮紧紧抱着沈云清,缓缓开口,道出他埋在内心中许久的腐烂潮湿的过往。
严格来说季淮并不是他娘的第一个孩子,在他之前,他娘还怀了两胎。
怀第一胎的时候,季淮他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,家里活那么多,季德才又靠不住,全都指望着她一个人,忙起来就是昏天暗地,胎坐的本来就不稳,后来去河边洗衣服时又摔了一跤,彻底流了产。
吃药多贵啊,普通人家哪吃的起,吃了几副药,季淮他娘就把药断了,小产不足一月就又下了地,身子大不如前。
后来又匆忙怀了第二胎,可惜身子不好没留住,季淮他娘不信邪,为了给老季家传宗接代,又找了不少偏方,可算是怀上季淮,这下她也晓得当心了,肯歇下来养胎,日日发愿只为留下这个孩子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孩子降生,她却又因为大出血撒手人寰,只匆匆见了自己拼命生下的儿子一面,半生吃了许多苦,却一点福都没享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