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伤。
顾天养低首,抬手抚过那伤口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有发现吗?”
石座翁在旁,不管是装是真,但眼神却颇为痛苦,有几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受,毕竟顾汝风是他的弟子……
顾天养道:“石师看不出来吗?”
石座翁道:“虽是躯体被煞气冲击,但致命伤却是胸口,这是……剑伤。五年前,我记得峰主你给他送过一把剑。”
顾天养道:“那是一把很好的飞剑,是我缴获的战利品!这伤口与那飞剑剑宽一般无二!!”
他陡然双目里升腾起火焰,道:“只可能是小风最亲信的人在他放松警惕时杀了他!!”
石座翁愕然。
顾天养道:“不是你!”
石座翁更加愕然:“不是我?”
顾天养拍了拍他肩膀,道:“石师,有些事得罪了。”
他“啧”了声,然后目露凶光道:“是你的道侣————碧怀衣。我怀疑她,要搜她的魂!!”
石座翁似乎并不奇怪,只是叹息道:“我知道她和小风的事,我欠她很多……顾峰主,可否饶她一命。她是不会害小风的。”
顾天养古怪地看向他,然后却摇了摇头道:“这次对不住了,就当我欠你个人情!”
大师兄
深夜……
皮影峰主峰,地牢。
惊魂未定的碧怀衣迎来很直接的“搜魂”。
若是换个人,在之前少不得一番酷刑。
可这毕竟是石师的道侣,体面还是需要给的。
石座翁就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。
顾天养收回手指,仰头,皱眉,似在消化刚刚看到的信息,然后侧头看了一眼石座翁,道: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的很。她没有痴呆,只是从今往后无法修炼了,脑子偶尔会出一点小问题。”
石座翁阴着脸道:“那还要多谢顾峰主手下留情了。”
顾天养忽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,笑得墙角盆火都瑟瑟而动,将几人身影忽明忽暗、忽长忽短地在石墙上扭曲变幻。
石座翁道:“顾峰主还要嘲笑老朽么?”
顾天养笑笑着道:“你若知道我在她记忆里看到了什么,你就会恨我没把她弄死了。”
说罢,他忽的一皱眉,觑目盯向不远处那严肃的老头儿,问:“你知不知道她想下毒害你?而且还是就在这几天。”
石座翁愣在原地,双瞳有些僵住,神色里缓缓透出些伤感,然后垂首自嘲一叹,继而摇了摇头,道了声“确实不知”,然后又问:“查到风儿的死因了吗?”
顾天养神色深邃,却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。”
空气沉寂了下。
顾天养摆摆手,忽道:“石师不必多想,你上了年纪,且先去好好歇息吧,宗主可是还期待着你再为宗门培养出一批新生代皮师呢。”
石座翁微微颔首,上前搀扶住碧怀衣,柔声道:“走吧。”
碧怀衣身子猛颤,失焦的瞳孔惊惶地左顾右盼,手指如溺水者般胡乱抓着,在碰到老者衣服后一把紧紧攥住,再不松开。
石座翁温柔地笑了笑,然后牵着她缓缓离开了这阴森幽黑的地牢。
地牢中……
顾天养神色阴鸷,喃喃道:“碧怀衣和风儿想下毒害你,所为其实也就是你的衣钵。
可我若问你为什么不把衣钵传给风儿,你定是要说什么还未到时候,又或是就这几日之类的屁话。
那你……到底为什么不把衣钵传给风儿?
风儿一死,收益最大的就是你!
你是躲过了几日后的一劫啊。
你……有什么秘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