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席乐安第八,于横和孔华两人的排名紧挨着,分别是五十四和五十五。
“今儿大家来韩家做客,韩某可得做一回东道主,不过家中无甚饭食,去酒楼可好?”
送上门的美味佳肴,自然没人会拒绝。
一行人出了门,直奔东去。
在城东和城南的交界处,是越京口碑最好的酒楼。
无论是为了庆祝榜上有名,还是安抚落榜的同窗,韩榆大手一挥,表示随便点。
同窗喜不自胜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大家点了一整桌的菜,并美酒几壶,欢声笑语好不快活。
中途,有人诗兴大发,尽兴赋诗一首。
这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,众人争相吟
诗作对。
韩榆看了一会儿,嫌雅间里太闷,出去到走廊上透透气。
韩榆手肘支在栏杆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热闹的景象,冷不丁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。
韩榆眸光流转,正对上阮景修复杂的眼神。
只一眼,韩榆便收回目光,转身回到雅间,留给阮景修一道漠然的背影。
没有震怒,没有恨铁不成钢,好像彼此两个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。
甚至,比陌生人还不如。
至少韩榆在任何时候,随时随地脸上都会挂着笑。
譬如方才,送菜的伙计从他旁边经过,韩榆偏过头,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,温和又柔软。
阮景修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。
“阮公子,你瞧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
阮景修回过神,触电般的别过头,冷声道:“没看什么,走吧,进去。”
那公子哥紧忙跟上,笑脸谄媚:“忘了恭喜阮公子榜上有名。”
第四名而已,韩榆还是第一名,无比风光的会元呢。
阮景修暗暗想道,心不在焉地喝酒吃菜。
下午,阮景修等人又换了场子,去听花魁唱曲儿。
花魁有意向阮景修献媚,阮景修酒意上头,也有那么点意思。
然而就在最最紧要的关头,韩榆的声线莫名闯入他的脑海:“你是还在吃奶的一岁娃娃吗?”
阮景修霎时脸就黑了,推开要给自己喂酒的花魁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孤身一人回到平昌侯府,管家迎上来:“二公子。”
阮景修问
:“大哥呢?”
管家答:“世子在前院的书房。”
阮景修挥退管家,直奔书房而去。
他并未让人通报,猛地推开书房的门,又狠狠摔上,踏着沉重响亮的步伐走到书桌前,两手往桌上一拍。
“大哥,我分明跟你说过,不要再用那个道士对付韩榆,你为何还是做了?”
在阮景修的质问中,阮景璋抬起头,露出一张肖似平昌侯,风流俊朗的面孔。
阮景璋面露不解,隐约带着一丝委屈:“我以为,景修你会高兴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”脑海中浮现韩榆冷漠的眼神,阮景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我都已经叫停了,大哥为何还要自作主张?”
阮景璋绕过书桌,走到阮景修面前,嗓音低沉,带着淡淡的蛊惑意味:“景修不是一直觉得韩榆是个威胁吗?大哥替你除去他,你为何还不高兴?”
阮景修一时哑然。
他只是觉得倘若真用这种方式胜过韩榆,正应了韩榆的那句“胜之不武”。
天知道当他得知禁军奉命捉拿行厌胜之术的人,这件事牵扯到韩榆的时候,内心愤怒与忧虑交织。
“我想明白了,我并不比韩榆差,就算要赢,也该堂堂正正地赢他。”阮景修语气微顿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