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
发现,我们要正常卖到中午十一点,集市结束的时间。接着,趁着人流杂乱,我先走,带着背包和卖竹编的钱去车站,买两张十二点钟去县城的票。

    他们等不到我,阿姐便顺势来找,与我汇合。我们一起去县城,之后转车去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本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跟踪我,为什么他们会在车站前把我拦下,跟我说:“还想跑?”

    打头的男人脸上有道深深的疤,从右眼一直连到左脸颊。“的,王老三那个龟孙子果然留了后手!”

    “小妹妹,”他向我摊手,“把钱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我抱紧怀里的包裹,小步后退,“什么钱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车站很小,并不在镇中,而是在国道边上,因为各个村子的村民来镇上时大多都会在途径镇中心时提前下车,并不坐到底,因此除了发车时间外,这里人都不多。

    为了躲开人群,我走的是靠河的小路,河道一边是树林,另一边是房子的后门。污水和生活垃圾都往河里排,哪怕冬天也是臭气难忍,鲜少有人会从这边走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,没人能帮我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?”男人狠狠往地上啐一口,黑黢黢的脸上露出十足的凶相,“你把老子当什么,傻子吗?”

    “老子不为难小孩和女人,你告诉我你爹在哪儿,马上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我耳朵一动,立即从他的话里明白了大半真相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失踪的真相,欠了钱,然后跑路,把烂摊子尽数甩给我们。

    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他欠了你们多少?”我硬着头皮,故作镇定问道。

    “十万。”他说,补充道,“三分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在哪儿,”我一边观察四周,一边说,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前面三个人把路堵得很死,后面也站着两个壮汉,都是气势汹汹的模样,完全无法脱逃。

    或许——我用眼尾余光看向河道,五彩的油光覆盖河面,河水被上游的工厂废水染成了黑色,越是靠近,刺鼻的恶臭便越发难忍。

    “耍老子?”男人怒喝,大步上前,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,几乎要把我提到半空。

    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脸上皱纹狰狞地绽放,两条肥大的嘴唇上下翻飞,唾沫随口臭一起喷到我的脸上:“你爹那个从前天起就找不见人,你要是不知道,怎么会偷偷跑到车站来?”

    窒息感传导至大脑,眼前阵阵发黑,一字一句都说得艰难:“我……什么……都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松开手,空气瞬时涌入。双腿软到无法支撑,我靠在河岸的栅栏上,努力地吸气。整个喉咙都火辣辣地痛,每一次的呼吸都像在钉板上滚过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,却始终像蒙着一层皮一样听不真切:“不知道是吧,行,那他欠的就你来还吧。”

    “喏喏喏,多好看的丫头……”他咂嘴时露出一条滑腻的舌头,笑得极其下流。我挣扎着站起来,但手脚刚一用力,便被一记重击打倒,再次跌坐下来。

    我努力缩起身体,然而他的脸和手仍在接近,逐步靠近的温度将我拉入愈来愈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,我确信这一点。

    他们人太多,我讨不到好。

    但总要试试。

    我大声呼救,双手抓起掉在一旁的包,奋力地挥舞。

    我打向他的脸,抓着包带在身前横甩。

    他哼一声,高抬腿踢向我——

    手腕一阵剧痛,背包脱手,噗通落入河中。

    我听见各不相同的淫邪笑声,然后是同样大力的两只手分别攥住我的手臂,将我的上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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