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
我一个人挺好的,用不着你操心】

    【想了很久,我们还是断了吧】

    【红叶姐,抱歉哈,这篇可能没法发表了】……

    她走回室内,老旧的阳台门发出嘎吱声响。她坐在书桌上,脚边杂乱地堆着五花八门的书,靠墙的书柜却空置着,只中间一层端端正正地摆满奖杯。

    她打开柜门,小心取出中间一座,用衣袖仔细擦拭。奖杯底座上,用金色的字体刻着:《倒流海》。

    她把奖杯放回原位,蹲下来,拉开抽屉,从层叠的文件夹底下翻出一本纸页泛黄的小册子,对着一串褪色的字迹,一下一下用力且缓慢地输入号码。

    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    忙音持续了一分多钟,“咔哒”,接通了。

    对面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闻莺,是我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没有灯罩的白炽灯忽闪一下,昏黄的光包裹女人的身形,拿着听筒的手背上,粗糙的纹路如树皮般突兀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秦红叶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渔村,住进了从前的家中。

    陈闻莺没有孩子,丈夫也早已去世,她便回到娘家独居。老房子的变化并不大,除去加修了电灯和自来水,几乎与儿时无异。

    早习惯了城市生活的秦红叶处处别扭,生火时熏了满屋的黑烟,在屋后喂鸡被公鸡追着啄,好不容易杀好的鱼搁在桌上,被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野猫偷个精光……

    陈闻莺也像从前那样,对着狼狈的秦红叶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小时候的秦红叶总是会因陈闻莺的嘲笑而羞恼,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抹眼泪。而陈闻莺也总是因为这事儿被母亲责备,勒令她去道歉。

    两人会别扭一阵,之后又和好如初。

    “记得吗,小时候我们经常去赶海,”秦红叶指着墙角的红色水桶,“你抓的永远比我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,”陈闻莺搅和盆里的面糊,舀一勺倒进烧热的锅中,发出美妙的呲啦声,“我从小就比你灵活。”

    秦红叶浅笑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:“那你一定也记得——倒流的海吧。”

    陈闻莺没有表情:“不记得,我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秦红叶站起来,声音变高:“你不可能忘的,那天的大雾……”

    铁铲与铁锅接触,刺耳的声音打断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没有雾,也没有什么倒流的海,那都是假的!”陈闻莺端着盘子,厉声道,“现在你给我坐下,吃饭!”

    盘子咚地砸到桌面,手指收回的刹那,时空回溯。

    六岁,二妹高烧不退,牙关紧咬,连药都喂不进去。

    三天后,她死在母亲的怀里。

    很快,所有人都忘掉了她的存在,连最疼她的母亲都不再提起。

    时间重回当下,如常推移。

    已至中年,两人的身上难免有病痛,每天晚上,秦红叶都帮陈闻莺换肩上的膏药,陈闻莺则帮秦红叶按摩腰椎。

    被岁月遗忘的渔村平静且安宁,秦红叶渐渐适应了和陈闻莺相处的日子。

    摆在窗台上的花从水仙变成了桃花,院里茉莉朵朵盛开,蝉鸣与蛙鸣齐奏,吵得人不得安眠。

    采桂花酿蜜,黄叶飘落,秋风愈凉,愈要挤在一张床上,彼此怀抱才能安心。

    秦红叶并不死心,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,几次尝试提起倒流的海。

    陈闻莺始终否认,只一味回溯。

    母亲一次次怀孕,弟妹一个个离去。

    直至那天——

    十八岁,母亲难产而死。

    大雾弥漫,她们跪在床边,向死去的女人磕头。

    早已活过了母亲年纪的两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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