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声开口,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犀利:“守夜需要把被褥铺在床边?这距离,怕是伸手就能碰到吧?”
“夫人明鉴,”时雪泠低声解释,“不知为何,我今晚喝完药后就一直咳嗽发热,是寒症的前兆,我担心沈护卫离得太远听不见动静,这才”
“你撒谎!”时霖修气急败坏地指着床榻,“你们今晚分明——”
“修儿住嘴!”时越维突然打断他,伸手摸了摸时雪泠的额头,脸色骤变,“怎么冷成这样?快去请大夫!”
时雪泠虚弱地摇头:“不必,已经吃过药了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全身痉挛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沈斯野再顾不得礼数,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住。
手掌触及之处冰凉如铁,时雪泠在他怀中抖得像个破旧的布偶,唇色已然泛白。
他伸出手贴着时雪泠的脸颊,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时雪泠获得微不足道的热量。
时越维显然知道时雪泠这病的厉害,连忙指挥下人:“快去取暖炉和厚被来!你——”
他指着沈斯野,“抱紧他,别让他咬到舌头!”
沈斯野将时雪泠紧紧搂在怀中,扯过榻上的锦被将人裹住。
怀中人冰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前襟,呼吸急促得像受惊的小兽。
沈斯野低头看去,只见时雪泠半阖的眼中水光潋滟。
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何没有让时雪泠将那药丸吐出来。
若他知道这药药效这般强,他断不可能让时雪泠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