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嗤笑一声,“要告密我早告密了,只是看不出来,你还是个蛇蝎美人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时雪泠神色未变,将竹筒扔进池塘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。
眼前一黑,沈斯野猛地惊醒。
窗外已是三更天,身旁的时雪泠睡得正熟,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。
他抚上时雪泠的额头,见时雪泠的身子不再发冷以后,疑惑才缓缓浮上心头。
这到底是梦境,还是他的记忆?
提笔而决
翌日。
时雪泠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,身上的寒气早已消失,沈斯野也没了身影。
虽说寒症没有发作,但昨日的吃的药丸药效还是格外严重,这让他的脑袋有些晕沉。
时雪泠从床榻上缓缓起身,掌心贴上太阳穴揉了揉。
他换上衣物,下了床,刚走出门就撞上了沈斯野。
时雪泠放下按揉太阳穴的手,若无其事地往后挪了挪,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:“早。”
许久没有得到沈斯野的回复,时雪泠有些不满,抬眼看去,就见沈斯野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时雪泠问道。
沈斯野支支吾吾了半天,“你”
刚吐出一个字,他又重新说道:“我”
时雪泠被沈斯野这番举动搞得头更疼了,“有事就说,我又不会怎么了你。”
刚说完,他就听见沈斯野开口:“我们是不是幼时就认识了?”
时雪泠一怔。
他仰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斯野,问道:“问这个作甚?”
沈斯野抿紧唇,又破罐子破摔道:“我昨晚在梦中梦见了你,在梦里,我们在同一座私塾上学。”
沈斯野没有告诉时雪泠自己梦里的内容。
时雪泠收起笑,开口:“是又如何?”
沈斯野到没有发现时雪泠语气里的不对劲,他愣生生地说道:“我们以前关系真的不好吗?”
时雪泠被沈斯野这么一问,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那是在他十六岁时发生的事,那时他和沈斯野的关系刚刚不太和睦。
晨光斜斜地穿过窗棂,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时雪泠跪坐在窗边的位置,将一册《山海经》珍本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案几上。
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却平整得没有一丝卷曲,显然被主人精心保存了多年。
“听说这是宋刻本?”同桌的赵家公子压低声音凑过来,手指悬在书页上方不敢落下,“我爹说现世存不过三册。”
时雪泠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先用一方素白丝帕垫着手指,轻轻抚平书页上一条几乎不可见的褶皱,这才微微颔首: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书中的精怪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翻动书页的动作极轻,指尖在记载着“青丘之狐”的篇章上停留片刻,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。
“让让。”
带着少年锐气的嗓音突然从后方传来,打破了学堂的宁静。
时雪泠还未来得及回头,一道黑影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带起的风掀动了书页,他下意识伸手按住,抬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沈斯野抱着一摞高过头顶的书册横冲直撞,腰间未解下的木剑随着步伐啪嗒作响,在安静的书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莽夫。”时雪泠低声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重新低头,用指尖轻轻抚平被风吹皱的书页,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那人似乎听见了,突然回头瞪了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