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。
春色梦境
沈斯野刚在镖旗府前下了马车,一下去就撞上了从沈府中出来的沈父沈母。
裴龄一见沈斯野就忙迎了上去。
沈斯野脚步顿住,开口道:“父亲母亲。”
“野儿这半月来究竟去了何处?”裴龄抬手抚着沈斯野的脸颊,“连封信都不曾捎来。”
沈斯野张了张唇,向说些什么,话头却突然转弯。
“下江南游玩罢了,”他避开母亲担忧的目光,解释道。。
沈巍站在门口冷哼:“玩到连家书都不写?”
身上的铠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,他抬手将一个橘子抛过去:“兵部侍郎前日还问起你。”
沈斯野接过沈巍扔来的橘子,指尖剖开橘皮。
“孩儿知错。”他低头道歉,橘皮的清香在指间弥漫,莫名想起时雪泠素白手腕上缠绕的药香。
裴龄出来打了圆场,“好了,野儿不是回来了,没事,回府吧。”
回到自己的卧房,沈斯野坐在床边,梳理着这半个月来的记忆。
他越想越面红耳赤,没想到时雪泠趁着自己失忆把自己当狗一样撩拨。
偏偏失忆的那个蠢货还真的动心了。
等到了夜深人静时,沈斯野辗转难眠。
等到他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做了一个梦。
在梦里,时雪泠赤足踩在他大腿内侧,足尖似有若无地轻点。
他听不清时雪泠说了些什么,腿根的滚烫灼热像是要把沈斯野烧熟。
自己的下巴被时雪泠捏着,面前的人明明看着那么柔弱,指尖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小。
时雪泠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突然凑近在沈斯野眼前,下一秒,柔软的触感就出现在沈斯野的唇上。
沈斯野猛地惊醒,他坐起身发现亵裤一片黏腻。
窗外晨光微熹,鸟鸣啁啾,衬得他此刻愈发狼狈。
他一把掀开锦被,冷水浇在脸上也压不下那股燥热。
沈斯野拳头捏紧,骨头咔咔作响。
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沈斯野,自己和那个失忆的蠢货没什么两样。
等他冷静下来后,突然想起来,自己下江南是为了何事。
他下江南,是为了给时雪泠送药。
可药如今不在他身上。
沈斯野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江南巡抚府正上演着一场好戏。
时雪泠早早就醒了,他和来到自己房前的时南寄对视一眼。
“人呢?”时雪泠侧头,对站在一旁的莲月问道。
莲月颔首,回道:“被关进柴房了。”
柴房的门被时南寄打开。
昏暗的环境里,被捆成粽子的莲青蜷缩在角落,嘴里塞着的布条已被泪水浸透。
时雪泠慢条斯理地跟进来,手中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,他看着面前的人,轻声唤道:“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?”
莲青想要往后退,可身后却是木柱,于是只有脚尖在地面磨出痕迹,她惊恐地摇头,目光频频望向门外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“别看了,”时南寄冷声开口,“我那弟弟正在祠堂挨家法。”
说罢,他从袖口中扔下一沓信纸,“自己瞧瞧,这些可是你与三弟的往来?”
信纸散落满地,露出不堪入目的情话和时霖修的阴谋。
上面白字黑字地写着不少话。
【待时雪泠一死,我必抬你做正室。】
【药再下重些,别让人看出痕迹】
【替我盯着时雪泠院中那个新来的护卫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