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成大不再理会跳脚的宋伯宗,他回过头,“他娘的,弓箭手!弓箭手就位!”
很快,在穆成大的指挥之下,已经回过神来的左卫营很快就重新整理了队列。
——那些从天而降的锦衣卫,人数目测不超过五十个,即便这些人带着火器、无法轻易近身,但他们的弹药必定是极其有限的。
养心殿被围,他们不可能补给弹药。
只要不断冲锋,不断冲锋,总是能让他们弹尽粮绝。
——诚然宋伯宗说的“上火铳”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,但不到最后一步,穆成大不会这么做,一旦伤及建熙帝的遗体,不论最后赢的是恭王还是宋伯宗,他都免不了要把这条命搭进去。
他不信那个时候宋伯宗还能再保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如今宋伯宗自己拿着一份遗诏,如果是真的那他穆成大就是清君侧靖内难,如果是假的他就是受了内阁首辅大臣的蒙蔽……
这一条退路,久居左卫营首领的穆成大一直为自己留着。
待弓箭手就位,穆成大再次下令进攻,并在火铳亮起火光的瞬间下令弓箭手放箭。
内宫之内没有准备沙袋或是别的掩具,普通的盾牌亦无法抵挡火铳的威力……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之下,养心殿外堆起了尸山。
但养心殿内火统响起的频次,也在慢慢地降低。
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。
这个夜晚,就要过去了。
……
鸩狱里,针对柏灵的刑讯已经结束了。
黄崇德已经年迈,显然是经不住重刑的,再加上黄公公在这宫中一向的地位,鸩狱里的宫人便优先选择来撬开柏灵的嘴。
在听闻是这丫头偷偷送走了世子之后,众人原以为柏灵会是个很能扛的人——然而并没有,从第一道刑鞭甩在柏灵身上开始,她就哭了出来。